第70章:忽然坍塌了一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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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在这个时候,他们没有一个心中有如此想法,只是在自责,在懊恼,为自己的无能,无力。
这般情况,要是一直持续下去,或许就会成为心魔,成为他们一生都无法摆脱的魔障,成为一道铁闸,关上了他们毕生前进的道路。
恰在这个时候,一个小小的身影,出现在了连片竹楼的最边缘。
“可亲~可亲,你在哪里啊~”“
属于少妇的,却为惊慌扯得沙哑的声音,传入了惜花公子他们的耳中。
“咦,是那个少妇……”
两人抬起头来,循声望去,正好看到一个少妇在竹楼上乱跑着,大喊着,寻找着,脸上尽是凄惶之色,好像活着的唯一支柱,忽然坍塌了一般。
“是她!”
惜花公子他们在水神渔寨中停留的时间并不长,若说是其他渔民他们还真未必认识,偏偏这个少妇正是渔娘的姐姐,他们在去见凌风的时候有一面之缘,顿时就将其认了出来。
同时,他们也想起来了,少妇口中的可亲,正是那个可爱的,怯生生的五六岁小姑娘。
在少妇的身后,渔娘,厉媚儿,两人也连忙从房中跑了出来,边冲着那个少妇追去,口中便喊:“你快回来了,别乱跑啊~”
爱女心切的少妇,又怎么听得下去呢?
她直若不闻,无头苍蝇般地乱跑着,大叫着,披头散发,凄惶如她丈夫、公公、婆婆、小叔子,一起葬身在妖魔口中的那一日一样。
“娘亲~”
脆生生的声音突然响起,源自竹楼的边缘。
下意识地,那个少妇、渔娘、厉媚儿,以及无花和尚等人,齐齐地望了过去。
只见得,那个叫做可亲的五六岁小女孩,怀中抱着一只刚睁开眼睛不久的小土狗,小脸蛋上灿烂地笑着,艰难地挪动脚步,要向着她娘走去。
正在这个时候,“轰”的一下,人皇剑本来就渐渐要镇压不住的河水,终于发出了自被定住后的第一声怒吼。
一道巨浪,从炸开的水面上暴起,似是蛤蟆喷吐出了舌头,卷向了飞过的蚊虫一般。
其速如电,其势若雷,霎时间,所有眼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中,亦是电闪雷鸣过。
“啊啊~”
“可亲趴下,趴下啊~~”
少妇的脸上爬满了惊怖之色,挥舞着双手,向着自家闺女狂奔而去,一边跑着,口中还一边大喊着。
“娘亲~娘亲~~”
可亲吃力地抱着小土狗,脸上带着六七点钟太阳般的灿烂笑容,蹒跚地向着少妇走去。
这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,一边走着,一边还把怀中的小土狗举了举,似在向着娘亲炫耀她的成果,以求得一声夸赞般。
看着这对母女在飞快地靠近,看着大浪冲天拍打而去,所有人的心,高高地揪了起来。
“轰~”
大浪没有直接卷向母女,或许是刚刚从人皇剑的镇压下爆发了出来,力量还积蓄得不足般,只是拍打在竹楼的中部。
顿时,破碎的竹木漫天飞扬,竹楼下的凌风闷哼一声,险些前功尽弃。
竹楼上,本来就走得吃力的小女孩儿尖叫一声,随着竹楼的倾斜,向后栽倒。
“划~~”
小可亲,以及她始终死死抱在怀中的小土狗,一起向后飞快地滑落了下去。
离她身后不足十丈的地方,就是竹楼悬空处,再往下,激流在席卷,新的漩涡在形成,如一张血盆大口,隐含着獠牙等待着鲜嫩的食物。
“不……”
少妇尖叫出声,狂奔而去。
一个普通的女人,平时身体还不好显得病弱,只因为是一个母亲,竟然跑得飞快,快到连后面的厉媚儿、渔娘,一时间都追之不上。
很明显,这个当母亲,想要在最紧要的关头,能拉住坠向深渊的女儿。
然而,在下方的惜花公子和无花和尚,却齐齐沉重地闭上了眼睛。
他们在下面看得清清楚楚,少妇怎么奔跑,跟女儿的距离都是越来越远,只是几次呼吸的功夫,小可亲已经身子一空,向着下面坠落了下去。
“啊啊啊,可亲啊~”
跑得披散了头发,跑得浑身大汗,跑得气喘吁吁面色潮红,可亲的母亲那个少妇全然没有了平时娴静的模样,咬着牙如护崽子的母狼般,狠狠地扑了出去。
千钧一发之际,她拽住了女儿的小手。
“嘶~~~”
黏糊糊的衣服,在不算光华的竹面上摩擦着的声音,好像是破布抹过了众人的心,那种感觉诡异得无法形容。
每个人都想上去,拉这对母女一把,-但没有人做得到。
离得最近的厉媚儿,都还有十余丈的距离。
注定,改变不了这对母女一起坠落下去,为浑浊的河水所吞噬的命运。
凌风,要是凌风在就好了!
无花和尚和惜花公子的心头剧颤,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,脑海中也浮现出了凌风接替他们,于竹楼下苦苦支撑的情景,羞愧欲死。
他们平日里不管如何的行事,身为后起一辈的佼佼者,心中岂能没有自傲?
可在关键时刻,竟然只能祈求,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人的身上。
这种羞辱感,几乎将他们淹没,也让他们两人不约而同地睁开了眼睛,强迫着自己看着那一幕发生。
身为武者的骄傲,让惜花公子和无花和尚不能闭着眼睛,不去看,就以为他们无能导致的一切没有发生。他们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,记在心里“隆隆~~隆隆隆~~~”
两人武道上,“道之途”三个字形成的大锁,紧锁着的那个门户,似乎一点,一点地在松动,发出了无人能够听闻的闷响声音。
“快点啊!快点啊!”
惜花公子,无花和尚,两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声音在呐喊着,在大吼着。
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已经站在了突破的边缘,离那踏入先天境界的一线之机,很近,很近了。
两大后起之秀,之所以会出现在蜀中之地,出现在万里出云峡中,为的就是寻找这一线的突破机缘。
他们与凌风不同,他们的积累足够雄厚,只要这机缘到了,用不了多长时间,就能顺利突破成为先天强者。
要是换在寻常时候,捕捉到这一线机缘,惜花公子和无花和尚怕是会喜逐颜开,抛却外在的一切,细细地品味揣摩,几日几夜不知肉味。
然而,此时此刻,两人就好像完全把突破,把机缘,诸如此类的东西一并忘得干净了,几乎感觉不到惊喜。
他们想的是,快点突破,快点提高,以求能在千钧一发之际,救下那对母女。
惜花公子和无花和尚两人眼睛瞪得圆圆的,呼吸不知道何时都摒住了,全神贯注地望向了高处。
那里,渔娘的姐姐虽然是捉住了小女儿,可是止不住去势,母女二人在此起彼伏的惊呼声,一并滑出了竹楼,向着下方如同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激流漩涡落了下去。
“啊啊啊啊~~~”
一时间,不知道多少人惊呼出声,不知道多少人不忍目睹;
不知道多少人在求神拜佛,不知道多少人在指天骂地,恨此世道在那对母女的身上,所有人似乎都看到了自己,看到了自己的命运,感同身受,物伤其类,似乎那掉下去即将为水所淹没,为妖怪所吞噬的不是别人,正是自己一般。
在这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惊呼出声的时候,偌大的水神渔寨里,只有五个人默不出声。
一个是凌风。他托着竹楼,腾不出手来,同时也是将目光凝到了惜花公子和无花和尚的身上,眼中饱含了某种期待之意在内。
两个是惜花公子和无花和尚,他们正陷入在自责当中,陷入到对那母女的全神关注里;
最后的两个,则是渔娘姐姐和小可亲母女自己。
当所有人的惊呼声达到最**的时候,“划”的一声,母女二人滑落了竹楼,向着下方落了下去。
这对本来最应该恐惧,最应该尖叫的母女,都没有出声。
做母亲的,紧张、担忧、母性的光辉,迫出的汗水把她的留海贴在了额上,嘴唇抿得紧紧地,一心只有好不容易捉住的女儿,再不放手;做女儿的,迷惑、茫然、安心的神情,一手牢牢地搂住了小土狗,一手捉住自家妈妈的手,好像捉住了全世界。
时间,在这一刻也不由得放缓了脚步,让惜花公子和无花和尚两人,能各自看得真切。
一开始,他们两人眼中的神彩是一样的,同样的担忧,同样的自责,同样的急迫,然而到了最后,随着他们各自目光的转移,脸上的神情也发生了莫名的变化。
惜花公子的目光上移,落到了当母亲的脸上,留海贴在额上,原本柔和的线条都显得刚毅;嘴角紧抿着,此前柔顺惶恐的神情也变得专注。
恍惚间,惜花公子似乎在渔娘姐姐的面庞上,看到了一层光在浮动。
这浮动的光,胜过了世间一切的庸脂俗粉,一切的矫揉造作,甚至超过了天生丽质,沉鱼落雁的美貌,是女性最本质,刻入了骨髓的母性散发出来的光彩。
无花和尚的目光下移,落到了小可亲的身上。
小女孩哪怕是最惊慌,最恐惧,最错愕的时候,都不忘紧紧地捉住了那是小土狗;在拉住了母亲的手后,那种仿佛幼兽般的孱弱、依恋,更是显露无遗。
看到她,看到她即将面临的命运,无花和尚的心里面就有一股火在蹭蹭蹭地冒了起来,恨不得能有佛陀降服域外天魔之力,一掌下去,妖孽尽灭,荡平寰宇。
在那一瞬间,惜花公子,无花和尚,两人的世界都安静了下来,一切噪杂混乱似乎都隔了一层。
这突如其来的心中一片空灵,让他们的感觉分外灵敏,明明没有回头,没有分神,偏偏就是能感觉到一道目光,落在他们的身上。
这目光是如此的熟悉,甚至能从其中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味道,蕴含着期待的意味深长,属于凌风的目光。
“我……”
惜花公子,无花和尚,两人皆是喃喃开口,既像是在艰难地吐出什么,又如阻拦住阳光大道的铁闸终于轰然打开般,长出了一口气满足的呻吟。
“……懂了!”
“轰~”
两人的脑海中,似有雷霆在轰鸣,炸开了一切阴霾。
“……佯狂真可哀,当真可哀,凌少帝至哉斯言!”
惜花公子想到当日凌风对他的评价,此时回味,竟是如此的准确。他穷极心力,追寻世上所有的绝色美女,将她们入画,入情,想要借此入道,终究只是缘木求鱼罢了。
可在这个时候,他们没有一个心中有如此想法,只是在自责,在懊恼,为自己的无能,无力。
这般情况,要是一直持续下去,或许就会成为心魔,成为他们一生都无法摆脱的魔障,成为一道铁闸,关上了他们毕生前进的道路。
恰在这个时候,一个小小的身影,出现在了连片竹楼的最边缘。
“可亲~可亲,你在哪里啊~”“
属于少妇的,却为惊慌扯得沙哑的声音,传入了惜花公子他们的耳中。
“咦,是那个少妇……”
两人抬起头来,循声望去,正好看到一个少妇在竹楼上乱跑着,大喊着,寻找着,脸上尽是凄惶之色,好像活着的唯一支柱,忽然坍塌了一般。
“是她!”
惜花公子他们在水神渔寨中停留的时间并不长,若说是其他渔民他们还真未必认识,偏偏这个少妇正是渔娘的姐姐,他们在去见凌风的时候有一面之缘,顿时就将其认了出来。
同时,他们也想起来了,少妇口中的可亲,正是那个可爱的,怯生生的五六岁小姑娘。
在少妇的身后,渔娘,厉媚儿,两人也连忙从房中跑了出来,边冲着那个少妇追去,口中便喊:“你快回来了,别乱跑啊~”
爱女心切的少妇,又怎么听得下去呢?
她直若不闻,无头苍蝇般地乱跑着,大叫着,披头散发,凄惶如她丈夫、公公、婆婆、小叔子,一起葬身在妖魔口中的那一日一样。
“娘亲~”
脆生生的声音突然响起,源自竹楼的边缘。
下意识地,那个少妇、渔娘、厉媚儿,以及无花和尚等人,齐齐地望了过去。
只见得,那个叫做可亲的五六岁小女孩,怀中抱着一只刚睁开眼睛不久的小土狗,小脸蛋上灿烂地笑着,艰难地挪动脚步,要向着她娘走去。
正在这个时候,“轰”的一下,人皇剑本来就渐渐要镇压不住的河水,终于发出了自被定住后的第一声怒吼。
一道巨浪,从炸开的水面上暴起,似是蛤蟆喷吐出了舌头,卷向了飞过的蚊虫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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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啊~”
“可亲趴下,趴下啊~~”
少妇的脸上爬满了惊怖之色,挥舞着双手,向着自家闺女狂奔而去,一边跑着,口中还一边大喊着。
“娘亲~娘亲~~”
可亲吃力地抱着小土狗,脸上带着六七点钟太阳般的灿烂笑容,蹒跚地向着少妇走去。
这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,一边走着,一边还把怀中的小土狗举了举,似在向着娘亲炫耀她的成果,以求得一声夸赞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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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浪没有直接卷向母女,或许是刚刚从人皇剑的镇压下爆发了出来,力量还积蓄得不足般,只是拍打在竹楼的中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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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楼上,本来就走得吃力的小女孩儿尖叫一声,随着竹楼的倾斜,向后栽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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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可亲,以及她始终死死抱在怀中的小土狗,一起向后飞快地滑落了下去。
离她身后不足十丈的地方,就是竹楼悬空处,再往下,激流在席卷,新的漩涡在形成,如一张血盆大口,隐含着獠牙等待着鲜嫩的食物。
“不……”
少妇尖叫出声,狂奔而去。
一个普通的女人,平时身体还不好显得病弱,只因为是一个母亲,竟然跑得飞快,快到连后面的厉媚儿、渔娘,一时间都追之不上。
很明显,这个当母亲,想要在最紧要的关头,能拉住坠向深渊的女儿。
然而,在下方的惜花公子和无花和尚,却齐齐沉重地闭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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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钧一发之际,她拽住了女儿的小手。
“嘶~~~”
黏糊糊的衣服,在不算光华的竹面上摩擦着的声音,好像是破布抹过了众人的心,那种感觉诡异得无法形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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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得最近的厉媚儿,都还有十余丈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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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花和尚和惜花公子的心头剧颤,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,脑海中也浮现出了凌风接替他们,于竹楼下苦苦支撑的情景,羞愧欲死。
他们平日里不管如何的行事,身为后起一辈的佼佼者,心中岂能没有自傲?
可在关键时刻,竟然只能祈求,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人的身上。
这种羞辱感,几乎将他们淹没,也让他们两人不约而同地睁开了眼睛,强迫着自己看着那一幕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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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点啊!快点啊!”
惜花公子,无花和尚,两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声音在呐喊着,在大吼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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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与凌风不同,他们的积累足够雄厚,只要这机缘到了,用不了多长时间,就能顺利突破成为先天强者。
要是换在寻常时候,捕捉到这一线机缘,惜花公子和无花和尚怕是会喜逐颜开,抛却外在的一切,细细地品味揣摩,几日几夜不知肉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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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想的是,快点突破,快点提高,以求能在千钧一发之际,救下那对母女。
惜花公子和无花和尚两人眼睛瞪得圆圆的,呼吸不知道何时都摒住了,全神贯注地望向了高处。
那里,渔娘的姐姐虽然是捉住了小女儿,可是止不住去势,母女二人在此起彼伏的惊呼声,一并滑出了竹楼,向着下方如同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激流漩涡落了下去。
“啊啊啊啊~~~”
一时间,不知道多少人惊呼出声,不知道多少人不忍目睹;
不知道多少人在求神拜佛,不知道多少人在指天骂地,恨此世道在那对母女的身上,所有人似乎都看到了自己,看到了自己的命运,感同身受,物伤其类,似乎那掉下去即将为水所淹没,为妖怪所吞噬的不是别人,正是自己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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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是凌风。他托着竹楼,腾不出手来,同时也是将目光凝到了惜花公子和无花和尚的身上,眼中饱含了某种期待之意在内。
两个是惜花公子和无花和尚,他们正陷入在自责当中,陷入到对那母女的全神关注里;
最后的两个,则是渔娘姐姐和小可亲母女自己。
当所有人的惊呼声达到最**的时候,“划”的一声,母女二人滑落了竹楼,向着下方落了下去。
这对本来最应该恐惧,最应该尖叫的母女,都没有出声。
做母亲的,紧张、担忧、母性的光辉,迫出的汗水把她的留海贴在了额上,嘴唇抿得紧紧地,一心只有好不容易捉住的女儿,再不放手;做女儿的,迷惑、茫然、安心的神情,一手牢牢地搂住了小土狗,一手捉住自家妈妈的手,好像捉住了全世界。
时间,在这一刻也不由得放缓了脚步,让惜花公子和无花和尚两人,能各自看得真切。
一开始,他们两人眼中的神彩是一样的,同样的担忧,同样的自责,同样的急迫,然而到了最后,随着他们各自目光的转移,脸上的神情也发生了莫名的变化。
惜花公子的目光上移,落到了当母亲的脸上,留海贴在额上,原本柔和的线条都显得刚毅;嘴角紧抿着,此前柔顺惶恐的神情也变得专注。
恍惚间,惜花公子似乎在渔娘姐姐的面庞上,看到了一层光在浮动。
这浮动的光,胜过了世间一切的庸脂俗粉,一切的矫揉造作,甚至超过了天生丽质,沉鱼落雁的美貌,是女性最本质,刻入了骨髓的母性散发出来的光彩。
无花和尚的目光下移,落到了小可亲的身上。
小女孩哪怕是最惊慌,最恐惧,最错愕的时候,都不忘紧紧地捉住了那是小土狗;在拉住了母亲的手后,那种仿佛幼兽般的孱弱、依恋,更是显露无遗。
看到她,看到她即将面临的命运,无花和尚的心里面就有一股火在蹭蹭蹭地冒了起来,恨不得能有佛陀降服域外天魔之力,一掌下去,妖孽尽灭,荡平寰宇。
在那一瞬间,惜花公子,无花和尚,两人的世界都安静了下来,一切噪杂混乱似乎都隔了一层。
这突如其来的心中一片空灵,让他们的感觉分外灵敏,明明没有回头,没有分神,偏偏就是能感觉到一道目光,落在他们的身上。
这目光是如此的熟悉,甚至能从其中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味道,蕴含着期待的意味深长,属于凌风的目光。
“我……”
惜花公子,无花和尚,两人皆是喃喃开口,既像是在艰难地吐出什么,又如阻拦住阳光大道的铁闸终于轰然打开般,长出了一口气满足的呻吟。
“……懂了!”
“轰~”
两人的脑海中,似有雷霆在轰鸣,炸开了一切阴霾。
“……佯狂真可哀,当真可哀,凌少帝至哉斯言!”
惜花公子想到当日凌风对他的评价,此时回味,竟是如此的准确。他穷极心力,追寻世上所有的绝色美女,将她们入画,入情,想要借此入道,终究只是缘木求鱼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