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:人间炼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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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,能请您一起吃个早餐吗?”一个穿着长衫,文弱书生打扮男子站在远处闻讯雷乐。
“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,也知道你们跟踪我的目的。十年前的马世昌被关进了赤柱监狱的死囚室。如果你们想要营救他,我劝你们最好死了这条心。倘若一意孤行,下场只能是血流成河多添几条性命。”雷乐看着前来搭讪说话的男子,丢掉手里的烟头:“我清楚你们的心情,我也是。容我三天时间部署,部署妥当之后我会再来此处跟你老板约谈。”
文弱书生打扮的男子点了点头,转身摆手要车旁的兄弟上车,几句话的工夫,甩不掉的尾巴消失在了漫漫长街上。
雷乐看了眼坐在车上一副紧张兮兮的阿森,用手敲了敲车盖:“吃饭了,下车。”
阿森惊了下,慢慢下车跟上。
很多时候,香港九龙城寨这个地方都是不平静地。这里的治安是没人过问、没人管理的。雷乐同阿森的到来无疑让这一亩三地上蓬荜生辉,试想想一个穿着光鲜的男子跟一个便衣来到简陋的路边摊的情形。周边饱受饥饿的无数双眼睛盯着,恨不得扒下他们身上的大衣或者是财物换得一顿饱饭。前脚踏进城寨,后脚就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。看着面前的一切,仿若另外一个“人间炼狱”。不过这个“炼狱”比起城外的那个要自由的多。环顾身旁走过的人,各有事做。
一个贩卖白糖糕的青年走近,上眼打量了下他,说着一口流利的潮州话,卖着簸箕里的白糖糕。几个混混打扮的恶霸走过之时不忘调戏街边的女子,如遇吃的东西,还会上手去拿,蛮横的不给钱。吃惯哑巴亏的小贩站在一边,雷乐上前搭讪。
“家乡的白糖糕甜不甜啊?”雷乐搭讪道。
“臭小子滚一边去,别惹老子发火。”恶霸见雷乐有点眼生,欺负了小贩还恶语相加。
“老子买东西吃,为什么要滚一边去。”阿森解开衬衫的扣子,掖在腰间的手枪露了出来。几个恶霸见状,顿时心里没底的相互瞅了瞅,放下几毛钱灰溜溜的逃走。
“你是潮州人啊?”小贩看着阿森知道他们应该是局子里的便衣,承想今天的生意又会白做,冲着雷乐和气的说道。
“海丰啊。给我来两块多少钱。”
“自己人,吃两块白糖糕算不了什么。拿着、拿着。”小贩热心肠的拿了两块白糖糕派送到雷乐手上,沿路走过的饥民无不投去渴望吃到的表情。一个年轻的妇女抱着襁褓里的小孩缩在墙角,眼神呆滞的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雷乐从裤袋里掏出几块钱塞到小贩手里:“我通常吃东西都给钱的。”
卖白糖糕的小贩敬佩的目光看着他,雷乐的行为在这个乱世上几乎算是极品了。但见他走去墙角,蹲在那个女人面前,手里仅有的两块白糖糕放到那个女人的手上。
女人微微睁开眼,抚了一把襁褓中孩童的小脸颊。雷乐好奇的凑上去看了眼,发觉那孩子的气色有些不对劲,伸出手指去,察觉那孩子早已断气。
女人掉了手里的白糖糕,抱着孩子,扶着墙起身,晃晃悠悠的朝冷巷中走去。掉在地上的白糖糕被饿坏了的孩子们拣去分食,一边吹了吹,一边狼吞虎咽下去,贩卖白糖糕的小贩再度对雷乐刮目相看。
“自己人。我买下你篮子 ,。看,‘书[网灵异kanshu、com 里所有的白糖糕分给这些孩子吃。”雷乐起身走去小贩的跟前,掏出十几张军票塞到他的手里,要下篮子放到那些孩子们的面前,看着孩子们争抢食之。路边摊的老板也煮了几碗热面分给那些没有抢到东西吃的孩子。
小贩看雷乐的气度和举止根本不像是一个当差的便衣,白白净净的倒像个大学生。不管怎样,当是回报他出手阔绰的救济那些孩子,跑回家中又拿了些白糖糕出来继续派发。
和平年月,慈善只是一个噱头为了形象。如今日治时期,慈善变成了一种力量。
“你叫什么名?”
“我叫朱志荣,大家都叫我猪油仔,大哥你也可以这么叫我。”小贩答道。
雷乐看了眼街边的馄饨摊,热腾腾的馄饨面出锅,猪油仔几天没吃过热乎乎的东西了,看着就流口水,但摸摸裤袋里连个大子都没有,却步不前。
“猪油仔,我请你吃碗馄饨面吧。来。”雷乐拉着猪油仔走进摊子,找了个临街的位子坐下:“老板,三碗馄饨面。”
“好咧。”
城寨里的霸王头带着兄弟把馄饨摊围了起来,猪油仔有些害怕,雷乐把手搭在他肩上。馄饨摊的老板见惯不惯的弄来三碗馄饨面端上,拿来辣椒粉罐子摆上桌。
雷乐丢出一个大子,馄饨面摊老板欣然收下。这一个大子可是这摊子两天的收入,站在馄饨摊外的霸王头及手下的人纷纷投去目光。
“霸王哥。来碗馄饨面吧,里面坐一下,马上就好。”馄饨摊老板大老远就打招呼,雷乐回头看了一眼。
霸王身边的手下走进馄饨摊,一众小弟比比划划的站到阿森后,故意打翻桌上的辣椒水,溅了雷乐一身。
“没事吧?”阿森问道。
“没事,小孩子顽皮而已。”雷乐掏出手帕擦了擦衣服,低头继续吃着碗里的馄饨面。
馄饨摊老板见那些混混想坐雷乐和猪油仔的位子,一下子忘了规矩,猛地想起霸王吃饭是不喜欢有人和他同桌的。馄饨下到锅里,馄饨摊老板小声说道:“小兄弟,快点起来了。”
雷乐察觉到馄饨摊老板的眼色,猪油仔吃到一半不敢下咽,生怕一触即发的打斗会被呛到。霸王递去眼色,手下的兄弟们纷纷亮出家伙。
雷乐端起碗,轻轻地吹着馄饨汤,小小的吁了一口。站在一边的混混搬来一把椅子搭桌,奸邪的笑嘻嘻看着他。猪油仔吓得端着碗站起身,阿森吃下碗里最后一颗馄饨,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热汤,舒坦地放下碗。
“兄弟,瞅着有点面生,混哪里的?”混混问道。
一个小孩子走过阿森身旁,不小心把手上的玩具碰到他腰际上的枪。刚要出手的霸王,顿时没了胆,立刻叫搭桌的兄弟们安静。
雷乐不语,继续吃着。
“我在问你话呢!” 一个兄弟不顾霸王的暗示,莽撞的伸手拍在雷乐身上,不防他身子前倾,后腿提起凳子抵在他膝前使他脚跟不稳,趁机一把摁住他,拔枪指着他的脑袋。
“在我吃东西的时候不要和我谈事,你家大人没教过你食不言寝不语吗!”
霸王笑了笑,猪油仔放下手里的碗,随手抄起凳子傍身。
“这位兄弟可否给我一个面子,这件事就这么算了。”霸王屏退手下,当起和事老。
雷乐收起枪,一把揪住那个混混地衣领向后扯。扶起凳子,继续吃着。霸王知道来者不善,正打算带人悄悄离开,他唤道:“洪门义气深四海,五湖兄弟皆自家。”
霸王停住脚步,转身道:“你是洪门的人?”
“我在兰街混饭吃的,老大出了事,兄弟们都散了。”雷乐故意称是兰街洪门的兄弟,探探霸王的虚实。
阿森有些惊愕,没想到雷乐不但文质彬彬,居然还懂洪门的暗语,起身站好。猪油仔也倍感力量的站在一边,瞪着霸王的那班手下。
“兰街以前是洪门蛇仔的地盘,听说他背叛社团被执行家法,至今下落不明。你既然是他的兄弟,此刻应该是帮老大报仇而不是出来招摇,我很怀疑你的身份?”霸王推断道。
“没错,我的确不是蛇仔的手下,但我是洪门蒋老大的兄弟,这点无需置疑我,因为我分分钟都可能叫来成百的兄弟过来这边。”雷乐掏出香烟,阿森划火点烟。
“既然你是洪门蒋老大的兄弟,你有什么证明!”霸王追问道。
“你是什么身份,查我的事你还不够资格。”雷乐踏出馄饨摊,站定在车子前,吞吐着烟雾。猪油仔担心霸王的人会报复,一路跟着阿森,不时回头留意他们的动向。
“老大,咱们的地盘就这么被人逛了以后还有什么面子在道上混,干了他!”霸王身边那个莽撞的兄弟进言道。
“一个都别让他们走!”霸王话音刚落,一路跟着雷乐的十三太保现身,拔枪指着那伙人,把那些人逼到墙角。街上出来买菜的阿婆大婶纷纷躲到一边,出来务工的男人跟青年有的胆大抻着头瞄着,有的胆小地抱头蹲在墙边。
霸王眼见手下人被十三太保的枪指着,想要过去求和,可枪口下只能听命于雷乐的发落,失去了讨价还价的筹码。常年被欺负的猪油仔见到仇人们被人扁,心里痛快地不言而喻。
“阿超,这些人给我留着。”雷乐吩咐吴超枪下留人,带着猪油仔上了车。阿森冷笑了下,发动车子。
霸王的手下被十三太保狠狠地揍了一顿,尤其那个莽撞无理的混混打得最重。吴超遵照雷乐的吩咐留下那伙人的性命,掏出一千块军票丢在地上:“听着!今天只是个警告。老板留你们一条狗命,希望你们日后能帮到老板的忙。在我没判你们死刑之前,都给我好好活着。这顿打算是跟你们不打不相识!”
“多谢老板不杀之恩。”霸王代众兄弟叩头谢恩。
吴超摆手,众人撤下。
从小就没出过九龙城寨的猪油仔看着眼前繁华的旺角舞厅,一时傻了眼,瞅着自身那件破衣烂衫,在瞅瞅在舞厅中摇摆不定的那些衣着光鲜的大老板有钱人,低着头跟着雷乐,小心翼翼地做起小弟。
一身材极好的女郎端着托盘前往书房奉酒,看的猪油仔傻傻地愣在门口,鼻血不自觉的溢出。
足下“咯咯”地高跟鞋响,雷乐一猜就知是九妹来到。猪油仔目光随着那名女郎到门外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。
“新来的?”九妹推开猪油仔,径直走向雷乐。
“呆子,那个是嫂子,没你的份儿了。”九妹的跟班提醒着猪油仔。
九妹站在书桌旁,随手拿起桌上的相框,比量着雷乐的样子瞅着相片上的。浅笑了下,招手门口的手下抬上一个小纸箱,满满地账簿塞在小纸箱里。
“先生,能请您一起吃个早餐吗?”一个穿着长衫,文弱书生打扮男子站在远处闻讯雷乐。
“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,也知道你们跟踪我的目的。十年前的马世昌被关进了赤柱监狱的死囚室。如果你们想要营救他,我劝你们最好死了这条心。倘若一意孤行,下场只能是血流成河多添几条性命。”雷乐看着前来搭讪说话的男子,丢掉手里的烟头:“我清楚你们的心情,我也是。容我三天时间部署,部署妥当之后我会再来此处跟你老板约谈。”
文弱书生打扮的男子点了点头,转身摆手要车旁的兄弟上车,几句话的工夫,甩不掉的尾巴消失在了漫漫长街上。
雷乐看了眼坐在车上一副紧张兮兮的阿森,用手敲了敲车盖:“吃饭了,下车。”
阿森惊了下,慢慢下车跟上。
很多时候,香港九龙城寨这个地方都是不平静地。这里的治安是没人过问、没人管理的。雷乐同阿森的到来无疑让这一亩三地上蓬荜生辉,试想想一个穿着光鲜的男子跟一个便衣来到简陋的路边摊的情形。周边饱受饥饿的无数双眼睛盯着,恨不得扒下他们身上的大衣或者是财物换得一顿饱饭。前脚踏进城寨,后脚就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。看着面前的一切,仿若另外一个“人间炼狱”。不过这个“炼狱”比起城外的那个要自由的多。环顾身旁走过的人,各有事做。
一个贩卖白糖糕的青年走近,上眼打量了下他,说着一口流利的潮州话,卖着簸箕里的白糖糕。几个混混打扮的恶霸走过之时不忘调戏街边的女子,如遇吃的东西,还会上手去拿,蛮横的不给钱。吃惯哑巴亏的小贩站在一边,雷乐上前搭讪。
“家乡的白糖糕甜不甜啊?”雷乐搭讪道。
“臭小子滚一边去,别惹老子发火。”恶霸见雷乐有点眼生,欺负了小贩还恶语相加。
“老子买东西吃,为什么要滚一边去。”阿森解开衬衫的扣子,掖在腰间的手枪露了出来。几个恶霸见状,顿时心里没底的相互瞅了瞅,放下几毛钱灰溜溜的逃走。
“你是潮州人啊?”小贩看着阿森知道他们应该是局子里的便衣,承想今天的生意又会白做,冲着雷乐和气的说道。
“海丰啊。给我来两块多少钱。”
“自己人,吃两块白糖糕算不了什么。拿着、拿着。”小贩热心肠的拿了两块白糖糕派送到雷乐手上,沿路走过的饥民无不投去渴望吃到的表情。一个年轻的妇女抱着襁褓里的小孩缩在墙角,眼神呆滞的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雷乐从裤袋里掏出几块钱塞到小贩手里:“我通常吃东西都给钱的。”
卖白糖糕的小贩敬佩的目光看着他,雷乐的行为在这个乱世上几乎算是极品了。但见他走去墙角,蹲在那个女人面前,手里仅有的两块白糖糕放到那个女人的手上。
女人微微睁开眼,抚了一把襁褓中孩童的小脸颊。雷乐好奇的凑上去看了眼,发觉那孩子的气色有些不对劲,伸出手指去,察觉那孩子早已断气。
女人掉了手里的白糖糕,抱着孩子,扶着墙起身,晃晃悠悠的朝冷巷中走去。掉在地上的白糖糕被饿坏了的孩子们拣去分食,一边吹了吹,一边狼吞虎咽下去,贩卖白糖糕的小贩再度对雷乐刮目相看。
“自己人。我买下你篮子 ,。看,‘书[网灵异kanshu、com 里所有的白糖糕分给这些孩子吃。”雷乐起身走去小贩的跟前,掏出十几张军票塞到他的手里,要下篮子放到那些孩子们的面前,看着孩子们争抢食之。路边摊的老板也煮了几碗热面分给那些没有抢到东西吃的孩子。
小贩看雷乐的气度和举止根本不像是一个当差的便衣,白白净净的倒像个大学生。不管怎样,当是回报他出手阔绰的救济那些孩子,跑回家中又拿了些白糖糕出来继续派发。
和平年月,慈善只是一个噱头为了形象。如今日治时期,慈善变成了一种力量。
“你叫什么名?”
“我叫朱志荣,大家都叫我猪油仔,大哥你也可以这么叫我。”小贩答道。
雷乐看了眼街边的馄饨摊,热腾腾的馄饨面出锅,猪油仔几天没吃过热乎乎的东西了,看着就流口水,但摸摸裤袋里连个大子都没有,却步不前。
“猪油仔,我请你吃碗馄饨面吧。来。”雷乐拉着猪油仔走进摊子,找了个临街的位子坐下:“老板,三碗馄饨面。”
“好咧。”
城寨里的霸王头带着兄弟把馄饨摊围了起来,猪油仔有些害怕,雷乐把手搭在他肩上。馄饨摊的老板见惯不惯的弄来三碗馄饨面端上,拿来辣椒粉罐子摆上桌。
雷乐丢出一个大子,馄饨面摊老板欣然收下。这一个大子可是这摊子两天的收入,站在馄饨摊外的霸王头及手下的人纷纷投去目光。
“霸王哥。来碗馄饨面吧,里面坐一下,马上就好。”馄饨摊老板大老远就打招呼,雷乐回头看了一眼。
霸王身边的手下走进馄饨摊,一众小弟比比划划的站到阿森后,故意打翻桌上的辣椒水,溅了雷乐一身。
“没事吧?”阿森问道。
“没事,小孩子顽皮而已。”雷乐掏出手帕擦了擦衣服,低头继续吃着碗里的馄饨面。
馄饨摊老板见那些混混想坐雷乐和猪油仔的位子,一下子忘了规矩,猛地想起霸王吃饭是不喜欢有人和他同桌的。馄饨下到锅里,馄饨摊老板小声说道:“小兄弟,快点起来了。”
雷乐察觉到馄饨摊老板的眼色,猪油仔吃到一半不敢下咽,生怕一触即发的打斗会被呛到。霸王递去眼色,手下的兄弟们纷纷亮出家伙。
雷乐端起碗,轻轻地吹着馄饨汤,小小的吁了一口。站在一边的混混搬来一把椅子搭桌,奸邪的笑嘻嘻看着他。猪油仔吓得端着碗站起身,阿森吃下碗里最后一颗馄饨,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热汤,舒坦地放下碗。
“兄弟,瞅着有点面生,混哪里的?”混混问道。
一个小孩子走过阿森身旁,不小心把手上的玩具碰到他腰际上的枪。刚要出手的霸王,顿时没了胆,立刻叫搭桌的兄弟们安静。
雷乐不语,继续吃着。
“我在问你话呢!” 一个兄弟不顾霸王的暗示,莽撞的伸手拍在雷乐身上,不防他身子前倾,后腿提起凳子抵在他膝前使他脚跟不稳,趁机一把摁住他,拔枪指着他的脑袋。
“在我吃东西的时候不要和我谈事,你家大人没教过你食不言寝不语吗!”
霸王笑了笑,猪油仔放下手里的碗,随手抄起凳子傍身。
“这位兄弟可否给我一个面子,这件事就这么算了。”霸王屏退手下,当起和事老。
雷乐收起枪,一把揪住那个混混地衣领向后扯。扶起凳子,继续吃着。霸王知道来者不善,正打算带人悄悄离开,他唤道:“洪门义气深四海,五湖兄弟皆自家。”
霸王停住脚步,转身道:“你是洪门的人?”
“我在兰街混饭吃的,老大出了事,兄弟们都散了。”雷乐故意称是兰街洪门的兄弟,探探霸王的虚实。
阿森有些惊愕,没想到雷乐不但文质彬彬,居然还懂洪门的暗语,起身站好。猪油仔也倍感力量的站在一边,瞪着霸王的那班手下。
“兰街以前是洪门蛇仔的地盘,听说他背叛社团被执行家法,至今下落不明。你既然是他的兄弟,此刻应该是帮老大报仇而不是出来招摇,我很怀疑你的身份?”霸王推断道。
“没错,我的确不是蛇仔的手下,但我是洪门蒋老大的兄弟,这点无需置疑我,因为我分分钟都可能叫来成百的兄弟过来这边。”雷乐掏出香烟,阿森划火点烟。
“既然你是洪门蒋老大的兄弟,你有什么证明!”霸王追问道。
“你是什么身份,查我的事你还不够资格。”雷乐踏出馄饨摊,站定在车子前,吞吐着烟雾。猪油仔担心霸王的人会报复,一路跟着阿森,不时回头留意他们的动向。
“老大,咱们的地盘就这么被人逛了以后还有什么面子在道上混,干了他!”霸王身边那个莽撞的兄弟进言道。
“一个都别让他们走!”霸王话音刚落,一路跟着雷乐的十三太保现身,拔枪指着那伙人,把那些人逼到墙角。街上出来买菜的阿婆大婶纷纷躲到一边,出来务工的男人跟青年有的胆大抻着头瞄着,有的胆小地抱头蹲在墙边。
霸王眼见手下人被十三太保的枪指着,想要过去求和,可枪口下只能听命于雷乐的发落,失去了讨价还价的筹码。常年被欺负的猪油仔见到仇人们被人扁,心里痛快地不言而喻。
“阿超,这些人给我留着。”雷乐吩咐吴超枪下留人,带着猪油仔上了车。阿森冷笑了下,发动车子。
霸王的手下被十三太保狠狠地揍了一顿,尤其那个莽撞无理的混混打得最重。吴超遵照雷乐的吩咐留下那伙人的性命,掏出一千块军票丢在地上:“听着!今天只是个警告。老板留你们一条狗命,希望你们日后能帮到老板的忙。在我没判你们死刑之前,都给我好好活着。这顿打算是跟你们不打不相识!”
“多谢老板不杀之恩。”霸王代众兄弟叩头谢恩。
吴超摆手,众人撤下。
从小就没出过九龙城寨的猪油仔看着眼前繁华的旺角舞厅,一时傻了眼,瞅着自身那件破衣烂衫,在瞅瞅在舞厅中摇摆不定的那些衣着光鲜的大老板有钱人,低着头跟着雷乐,小心翼翼地做起小弟。
一身材极好的女郎端着托盘前往书房奉酒,看的猪油仔傻傻地愣在门口,鼻血不自觉的溢出。
足下“咯咯”地高跟鞋响,雷乐一猜就知是九妹来到。猪油仔目光随着那名女郎到门外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。
“新来的?”九妹推开猪油仔,径直走向雷乐。
“呆子,那个是嫂子,没你的份儿了。”九妹的跟班提醒着猪油仔。
九妹站在书桌旁,随手拿起桌上的相框,比量着雷乐的样子瞅着相片上的。浅笑了下,招手门口的手下抬上一个小纸箱,满满地账簿塞在小纸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