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：何罪之有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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媚儿一直守在门外，如今听到立即应声，“媚儿在！”
媚儿收拾了一地碎玉残钗，又命人上了宁神茶，明曦早已气定神闲。一盏茶用过，明曦问及御花园中的蔷薇可辟出园子，媚儿回孙总管早有回话，园中已专辟了地方，只等娘娘前去。
明曦起身，“现在就去看看吧！”
明曦带了媚儿等几个宫女，缓步前往御花园，不久便至。早有园中的管事前来相迎，知昀妃新宠，又是圣命专辟的蔷薇园区，自然是小心伺候着。
走到蔷薇园边，果然已经移来各色蔷薇，正是花期，花香浓郁，花色正艳。明曦点头道，“你们伺弄的不错。”缓步走到了一架绿藤之下，以遮这正午时分的烈日。初夏刚至，这午时已是热得厉害！
“开得艳，没有残瓣，未着虫蚊，花香正的，每日选十朵下来，午时送到承欢殿。”明曦对领事的吩咐着。
领事讨好的说，“这蔷薇开得正是时候，莫说十朵，二十、三十朵也可替娘娘选了去！”
明曦微一拧眉，沉声道，“本宫的话莫非说得不清？每日十朵！”
原本看明曦进园之时十分随和，对他们的园艺又赞许有加，领事才一时嘴快说了讨好的话，没想到明曦突然严厉，绿藤下斑驳的阳光洒在明曦的脸上，竟是威严到极致，森然令人心惊！领事诺诺的只得连声称是。
明曦淡漠的扫过领事一眼，转身对媚儿道，“回宫！”
“朕还是第一次见你如此严厉的样子，倒颇是有趣！”皇甫烨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，明曦只顾专心看花，一时竟未察觉。想到刚刚对领事的有些严苛之意，不禁俏脸稍飞红云，借施礼之机，垂首敛眸，柔顺之极。
皇甫烨只着了平日的云锦常服，上面的淡金龙形烨烨生辉，明亮阳光下，更映得他瞳若点漆，风神俊秀。他大步的走来，牵了明曦的手问，“这园中的花儿开得灿烂，怎得只取十朵？莫不是怨朕小气，辟得这蔷薇园太过狭小？”
“明曦不敢！”明曦急忙否认，解释道，“这蔷薇花虽然花期不短，但花香浓郁，常有虫蚊倾扰，偶有风雨催残。制作蔷薇醉的花必须花瓣整齐，花香色正，方不失了那‘花不醉人人自醉’的醇厚香浓。这每日十朵，便是求取最佳上品，花香有刺，或使采花之人随意，若泛泛取之，更显得这蔷薇醉得来太过简易了！”
明曦今日着了浅绯色宫装，轻绡薄纱束出曼妙身姿，俏立于各色蔷薇花墙之前，人比花娇，看惯了她着素衣，偶着艳服更显风流！尤其是那灵动的墨眸，眸间闪耀的光辉，让皓月都为之失色。即使是这园中百花何等绝丽，也不及这一瞬的风华！灿耀阳光照耀在她身上，映成炽白，只显得无尽单薄，与萧索。
“没想到这也能让你说出这许多道理来！”皇甫烨笑不可抑，温和醇厚的笑容，在绿藤的阴影里暖如煦日，一旁的宫人不由脸上飞霞。
皇甫烨向御花园外走去，明曦莲步轻移相伴其右。皇甫烨摆摆手，孙德生急举手令所有人止步，待皇甫烨与明曦走出去五步之遥，孙德生才缓步跟上。一众的太监宫女随在孙德生后面，躬身向前，不敢高声。
皇甫烨边走边淡然问道，“明曦，你似乎对蔷薇情有独钟！”
“蔷薇花色繁多，花香浓郁，花期亦达几月，实是花中不可多得的香料。蔷薇亦可入药，为母妃的咳喘之症大有好处。而且……”明曦说到此处，微抬了星眸望一眼皇甫烨，他已站定，只等她后面的话，“而且什么？”
“各花均有花语，代表不同。这蔷薇花是期许之花，是母妃喜爱之花，所以明曦便也喜欢了。”
“花语？”皇甫烨微挑了眉，眸光闪烁，颇有兴趣的问道，“朕初次听说还有花语一词。蔷薇花期许什么？”
“蔷薇代表爱的思念，期许的是真爱的人！”明曦说完突然跪了下去，“明曦该死！”
皇甫烨微怔，转瞬明白明曦之意，他伸手将明曦扶起，“明曦何罪之有？”
“明曦不该提起他的！”母妃毕竟是先皇之妃，她所思念不免应该是先皇。已然更朝换代，再以思念之语提及前朝，更是在新帝面前，其罪甚重！
“那又如何？你母妃并非自愿入宫，况且以你服侍她十年的观察，她之所念所思，到底是何人？”
明曦想起那夜母亲梦中呓语，叫出“子陵”……
皇甫烨淡笑道，“你是冰雪聪明之人，反倒是被这聪明所累。你可以一语救得无知宫女性命，怎会看不穿你母妃的心事？”
明曦惊怔的望着他，立即垂睑低声道，“明曦妄言……”
“明曦仁厚！”皇甫烨打断她的话，明曦不禁再次惊讶的望他。他眸中真切的赞赏，竟让明曦一时之间忘了回应。
不过是一两个时辰之前发生的事，在场之人不过三宫，均是贴身亲信之人，竟然仍有信息传到皇上耳中，可见这三宫之中也有皇上的眼线。明曦不禁背上微汗，不知自己身边是否亦如此！自己平时已是谨小慎微，恐怕今后要更加的仔细。
“皇后自小娇横，做靖怀王妃时已与贤妃等人不和，肖惠妃人虽粗俗了些，却是心机最为浅显，难免不敌皇后。你今日之举，皇后和肖惠妃都得了你的人情，日后应可安生些。”皇甫烨对后宫争斗了如指掌，对今日之事更洞悉了然，明曦只低头应是，不再多言。
“朕不在时，你去陪淳太妃吧，她惯于有你相伴左右，莫让她太过孤单。”皇甫烨向前走着说道。
明曦微侧目，看到他常服上金线浅龙纹闪烁，画面明烁却迷离。昨日他刚说过要母妃不可太过贪恋依赖于她，怎么今日又变了常去陪伴的话？
“过些日子，卫王便可得胜还朝了，到时你一家三口可在承欢殿中相聚一日，叙叙天伦！”
“皇上！”明曦柔声道，“明曦深知皇上厚爱，感激五内！”
皇甫烨却摆摆手道，“你母妃与他人不同，你们母女之情亦是非常。你当知自己身份，不只陪母妃还需陪朕，朕不想棋痒之时，无人对弈罢了。”
明曦立即道，“前日还与母亲说要送含笑花去，若皇上允诺，明曦今日便想去探望。”
“你去看母妃不必再请旨了。承欢殿与清思殿本就不远，随去随回。”皇甫烨转身立定，“朕回头再去看你，你且先回！”
媚儿一直守在门外，如今听到立即应声，“媚儿在！”
媚儿收拾了一地碎玉残钗，又命人上了宁神茶，明曦早已气定神闲。一盏茶用过，明曦问及御花园中的蔷薇可辟出园子，媚儿回孙总管早有回话，园中已专辟了地方，只等娘娘前去。
明曦起身，“现在就去看看吧！”
明曦带了媚儿等几个宫女，缓步前往御花园，不久便至。早有园中的管事前来相迎，知昀妃新宠，又是圣命专辟的蔷薇园区，自然是小心伺候着。
走到蔷薇园边，果然已经移来各色蔷薇，正是花期，花香浓郁，花色正艳。明曦点头道，“你们伺弄的不错。”缓步走到了一架绿藤之下，以遮这正午时分的烈日。初夏刚至，这午时已是热得厉害！
“开得艳，没有残瓣，未着虫蚊，花香正的，每日选十朵下来，午时送到承欢殿。”明曦对领事的吩咐着。
领事讨好的说，“这蔷薇开得正是时候，莫说十朵，二十、三十朵也可替娘娘选了去！”
明曦微一拧眉，沉声道，“本宫的话莫非说得不清？每日十朵！”
原本看明曦进园之时十分随和，对他们的园艺又赞许有加，领事才一时嘴快说了讨好的话，没想到明曦突然严厉，绿藤下斑驳的阳光洒在明曦的脸上，竟是威严到极致，森然令人心惊！领事诺诺的只得连声称是。
明曦淡漠的扫过领事一眼，转身对媚儿道，“回宫！”
“朕还是第一次见你如此严厉的样子，倒颇是有趣！”皇甫烨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，明曦只顾专心看花，一时竟未察觉。想到刚刚对领事的有些严苛之意，不禁俏脸稍飞红云，借施礼之机，垂首敛眸，柔顺之极。
皇甫烨只着了平日的云锦常服，上面的淡金龙形烨烨生辉，明亮阳光下，更映得他瞳若点漆，风神俊秀。他大步的走来，牵了明曦的手问，“这园中的花儿开得灿烂，怎得只取十朵？莫不是怨朕小气，辟得这蔷薇园太过狭小？”
“明曦不敢！”明曦急忙否认，解释道，“这蔷薇花虽然花期不短，但花香浓郁，常有虫蚊倾扰，偶有风雨催残。制作蔷薇醉的花必须花瓣整齐，花香色正，方不失了那‘花不醉人人自醉’的醇厚香浓。这每日十朵，便是求取最佳上品，花香有刺，或使采花之人随意，若泛泛取之，更显得这蔷薇醉得来太过简易了！”
明曦今日着了浅绯色宫装，轻绡薄纱束出曼妙身姿，俏立于各色蔷薇花墙之前，人比花娇，看惯了她着素衣，偶着艳服更显风流！尤其是那灵动的墨眸，眸间闪耀的光辉，让皓月都为之失色。即使是这园中百花何等绝丽，也不及这一瞬的风华！灿耀阳光照耀在她身上，映成炽白，只显得无尽单薄，与萧索。
“没想到这也能让你说出这许多道理来！”皇甫烨笑不可抑，温和醇厚的笑容，在绿藤的阴影里暖如煦日，一旁的宫人不由脸上飞霞。
皇甫烨向御花园外走去，明曦莲步轻移相伴其右。皇甫烨摆摆手，孙德生急举手令所有人止步，待皇甫烨与明曦走出去五步之遥，孙德生才缓步跟上。一众的太监宫女随在孙德生后面，躬身向前，不敢高声。
皇甫烨边走边淡然问道，“明曦，你似乎对蔷薇情有独钟！”
“蔷薇花色繁多，花香浓郁，花期亦达几月，实是花中不可多得的香料。蔷薇亦可入药，为母妃的咳喘之症大有好处。而且……”明曦说到此处，微抬了星眸望一眼皇甫烨，他已站定，只等她后面的话，“而且什么？”
“各花均有花语，代表不同。这蔷薇花是期许之花，是母妃喜爱之花，所以明曦便也喜欢了。”
“花语？”皇甫烨微挑了眉，眸光闪烁，颇有兴趣的问道，“朕初次听说还有花语一词。蔷薇花期许什么？”
“蔷薇代表爱的思念，期许的是真爱的人！”明曦说完突然跪了下去，“明曦该死！”
皇甫烨微怔，转瞬明白明曦之意，他伸手将明曦扶起，“明曦何罪之有？”
“明曦不该提起他的！”母妃毕竟是先皇之妃，她所思念不免应该是先皇。已然更朝换代，再以思念之语提及前朝，更是在新帝面前，其罪甚重！
“那又如何？你母妃并非自愿入宫，况且以你服侍她十年的观察，她之所念所思，到底是何人？”
明曦想起那夜母亲梦中呓语，叫出“子陵”……
皇甫烨淡笑道，“你是冰雪聪明之人，反倒是被这聪明所累。你可以一语救得无知宫女性命，怎会看不穿你母妃的心事？”
明曦惊怔的望着他，立即垂睑低声道，“明曦妄言……”
“明曦仁厚！”皇甫烨打断她的话，明曦不禁再次惊讶的望他。他眸中真切的赞赏，竟让明曦一时之间忘了回应。
不过是一两个时辰之前发生的事，在场之人不过三宫，均是贴身亲信之人，竟然仍有信息传到皇上耳中，可见这三宫之中也有皇上的眼线。明曦不禁背上微汗，不知自己身边是否亦如此！自己平时已是谨小慎微，恐怕今后要更加的仔细。
“皇后自小娇横，做靖怀王妃时已与贤妃等人不和，肖惠妃人虽粗俗了些，却是心机最为浅显，难免不敌皇后。你今日之举，皇后和肖惠妃都得了你的人情，日后应可安生些。”皇甫烨对后宫争斗了如指掌，对今日之事更洞悉了然，明曦只低头应是，不再多言。
“朕不在时，你去陪淳太妃吧，她惯于有你相伴左右，莫让她太过孤单。”皇甫烨向前走着说道。
明曦微侧目，看到他常服上金线浅龙纹闪烁，画面明烁却迷离。昨日他刚说过要母妃不可太过贪恋依赖于她，怎么今日又变了常去陪伴的话？
“过些日子，卫王便可得胜还朝了，到时你一家三口可在承欢殿中相聚一日，叙叙天伦！”
“皇上！”明曦柔声道，“明曦深知皇上厚爱，感激五内！”
皇甫烨却摆摆手道，“你母妃与他人不同，你们母女之情亦是非常。你当知自己身份，不只陪母妃还需陪朕，朕不想棋痒之时，无人对弈罢了。”
明曦立即道，“前日还与母亲说要送含笑花去，若皇上允诺，明曦今日便想去探望。”
“你去看母妃不必再请旨了。承欢殿与清思殿本就不远，随去随回。”皇甫烨转身立定，“朕回头再去看你，你且先回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