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老太太语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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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?这不好吧。”莫芷晴有点犹豫,一转头寻找老师的帮助与支援。她不好意思拂了老人家好意,可又觉得实在没必要。张嘴刚想劝劝,老太太已经拉着她进了门。
“咱家的民俗干净又方便。你们是住哪啊?嘿哟,那大酒店可没这样的地方淳朴有趣,来吧来吧,叫你男朋友去收拾行李。”
没办法,既然老太太如何热情,俩人一商量,司徒冽回酒店收拾东西,顺便退房。至于莫芷晴已经被老人家扣下,又是水果捞又是奶茶的招待,老人家身边就这一重孙女阿瑛,见了乖巧听话的丫头是喜欢得不得了。
弯月鳞云,透过半敞的拉门可以望见院内的青青草木,蒙了层淡淡水光,有种朦胧的细腻感。
莫芷晴有点睡不着,她就这样躺在土炕上,侧头望着映到墙上的树影婆娑。丹桂吐蕊,细碎的花簇在月色微微摇曳,井边石头爬上厚厚的茸状青苔,清凉气息沁人心扉。若是走过去往下望,会看见点点桂花浮在幽深澈凉的水波上,静穆清远。
最终他们还是住在了老太太家的民宿里,老太太姓贺,老伴去世得早,自己独自拉扯大俩儿子。然而大儿媳妇前些年得病去世,大儿子出海又出事落了残疾,后娶个老婆在生下阿瑛后难产大出血没挺过去,只剩下长孙罗泽和孙女阿瑛。
至于二儿子那就不幸,早年出海遇见船难葬身大海,儿媳妇没多久便改嫁。剩下个小小的孩子,就是俊男子……对了,他叫罗波。或许是怜惜他爹娘不在身边,贺老太太对他很宠溺,不小心就养得高不成低不就,成天混吃混喝。
接触下来就会发现,贺老太太人虽然强势,其实还是个可爱的老人家。比如说住宿,她在问明白司徒冽同莫芷晴不是夫妻后,坚持要俩人分开睡。
“女孩子家要多保护自己,男人都是大尾巴狼!”老太太语录之一。
“哎呀,你这什么眼神?不满意啊,要是以后你负责生孩子我就让你进去。”老太太语录之二。
“怎么样?心痒痒吧,不痒?装什么大尾巴狼啊,你这年纪的小伙子我年轻时候经历多了,骗老太太你还嫩着呢!”老太太语录之三。
最终司徒冽就是壮烈的败在老太太的拐杖跟语录之下,乖乖地抱着棉被去隔壁睡了。
莫芷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睡不着,不知是不是晚上下过小雨的缘故,星点桂花在静谧的夜色中飘散,还带着润泽气息的凉风捎来淡淡香气。望着望着,她发现有什么东西在桂树下晃动。
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好奇心作祟,莫芷晴悄悄起身,月辉淌过波点吊带睡裙,最后落在纤白的双腿上。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,探着头想看清楚那是什么。
那团阴影慢慢地往大门外走去,莫芷晴只看得出那是个人。会是小偷吗?可她好像没看见那人手里拿什么东西。到底是谁呢?
她小心地跟了出去,那人影走得并不快,还有点晃晃荡荡的,头顶轻云出岫遮挡住了月光。莫芷晴只觉得前面的背影有点眼熟,他好像漫无目的,就这样缓慢地顺着青石板路走到沙滩上去。
莫芷晴犹豫了下,倒不是害怕,而是沙滩上就没什么都躲藏的地方,她只能就这样跟在人影后面,只要对方一回头就能瞧见她。可那人影却好像被无形丝线拉扯着,除了向前就没别的动作。
夜晚的海边非常寂静,远处的灯塔亮起昏黄的光,像是拂过黑夜温暖的手,牵引着在广袤海面上乘风破浪的船舰回家。浪涛静静地拍打沙滩礁石,那是海的呼吸。
就在大海都沉睡的时刻,人影摇摇晃晃地走在沙滩上,他并不快,却始终向前。就在莫芷晴以为他要走到海里去时,人影跪在了沙滩上。身子微微歪斜,好像没什么意识。
拢在月旁的云轻轻转开,光芒重现,那感觉就仿佛一直飘在眼前的纱幔撩开。莫芷晴终于看清那人是谁。也难怪会有点眼熟,是罗记抱罗粉店的厨师云旭。
他双眸凝望着夜空,看不出情绪,整个人似乎都没什么活气的感觉。这让莫芷晴不禁打了个冷战,开始有点怯意。下意识地就后退半步,刚一退,就有双手放到她肩上。
“啊……”叫声已经要飞出喉咙,熟悉而充满安全感的声音在莫芷晴耳边悄然响起:“小晴,是我。”
“老师?”莫芷晴微惊,吊起来的心也缓缓放下:“老师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都出来了我再不知道就该退休了。”司徒冽摸了摸她的发,轻声问:“冷不冷?”说着把带出来的外套给莫芷晴披上。
“老师,他……”
“我看到了,他应该是梦游。”司徒冽目光一转,望向跪在不远处沙滩上的云旭。
云旭缓缓垂下头,突然开始徒手挖起沙子,一下一下好像漫不经心,但很执着。莫芷晴看着有点着急,她听说过不能贸然唤醒梦游者,可总也不能任凭他一直在那挖沙吧?又不是泥鳅。
“梦游中的人很难被唤醒,他已经进入完全自我世界,外界的刺激很难传达的到。”司徒冽眼睛望着云旭说。
“那怎么办?”莫芷晴皱起秀眉。
司徒冽没言语而是直接走到跟前,冲着云旭的后脖颈一手刀下去,然后扶住软倒的年轻厨师。
“他不会有事吧?”莫芷晴担心。
“虽然成人发生梦游几率很小,不过多半都是心理与精神压力所致,疏导调节外加药物辅助就会好。”司徒冽安慰小丫头。说着将人抱起来往回走。
“老师,你说他为什么晚上跑到沙滩上来挖沙啊?”将目光从身后收回的莫芷晴问道。他们身后还留着云旭挖出的沙坑,不知是不是梦游中人力气都不小,就那么几下已经挖出不浅的深度,那样子真有点像……
莫芷晴抿了抿唇,最终没有说出来。
面对小丫头的问题,司徒冽一时也无法说出缘由。这种精神层面的问题就算是世界顶级专家也不能一言概之。只不过这人,司徒冽从在罗记第一次见起就觉得有些问题。
走回罗家民宿大门口时,一高个年轻人走急匆匆地往外走,正好与司徒冽他们撞在一起。
这人莫芷晴他们晚上住宿时见过,是贺老太太的长孙罗泽。
“阿旭!”罗泽喊了一声,连忙从司徒冽怀里将人接过来。见云旭没清醒,抬头问道:“他怎么了?”
“在沙滩上晕了。”莫芷晴抢先回答。司徒冽瞟了她一眼,笑了笑没说什么。罗泽却满脸习以为常,反而松了口气:“我就知道是这样。”
“他经常这样吗?”看见如此反常表现,莫芷晴疑惑地问道。
“进来说吧。”罗泽没多言,抱着云旭转身先进去了。俩人也紧跟其后。民宿小院是井字形,东边这栋楼是客房,西边这栋是罗家人居室。两边则是厨房杂货间什么的。
走进西楼二层最左边的房间,罗泽直接将人放到床上,盖好被子。这才转身回到客厅来,拎起旁边的暖壶。给司徒冽他们俩人沏茶。
“你们怎么到沙滩去了?”将茶杯放好,罗泽带着疑问落座。
对面俩人还没回答,他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释怀一笑,有点歉意:“抱歉啊,弄得跟审犯人似的,不过晚上海边还是有危险,约会还是换个时间吧。”
莫芷晴跃跃欲试想要辩解,被司徒冽不着痕迹地拦住,转开了话题:“他一直是这样吗?”
“嗯。”罗泽不由回头望了眼卧室的方向,转回头眉峰间锁着忧虑与眷注,他身子前倾,双臂搭在膝头:“这一两年吧,总是会梦游走出去。我刚才吓坏了,若是没人赶紧跟过去制止……”
“他会把自己埋了。”司徒冽淡淡说道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罗泽惊讶地抬头。旁边的莫芷晴眨眨眼,她刚才其实就有这想法,但没说出来。
“猜的。”司徒冽大言不惭。
说猜倒也没说错,不过这过程比起一般人来就很有含金量了。通过对云旭的初步印象,沙滩怪异行为再加上罗泽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,将这些综合分析,司徒冽得出比较最有可能的猜测。
罗泽愣了愣,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唐突,低头轻呵一口气:“他来我们这也六年了,之前除了姓名什么都不记得。我们家都当他是家中一份子,看到这样都很担心。”
“是不是有烦心事?”
“这我问过,他说什么事都没有。他是六年前遇到海难冲到沙滩上来的,是阿瑛拾贝壳时发现的。这之后足足养了差不多两年伤才好。之后他什么都不记得也没地方去,就留下来了。”
“或许是那场海难给他的刺激太大了吧。我想时间会治愈一切的。”这说法很万金油,但司徒冽也并不是上这来当专家评委的。这事也压跟他没关系。
罗泽笑笑,他是典型的海滨男子,皮肤是那种有点泛红的麦色,英挺俊朗的五官,笑起来露出皓白的牙齿。看起来就很稳重让人放心。
“也这么晚了,不耽误你们时间了。”他起身想了想,挠了挠头,神色微微赧然:“奶奶她就是喜欢热闹,虽然有我们这几个小辈在,清水村也不大,但奶奶内心其实是有点寂寞,她这辈子过得苦,但从来没低过头。你们可别怪她啊。”
“啊?这不好吧。”莫芷晴有点犹豫,一转头寻找老师的帮助与支援。她不好意思拂了老人家好意,可又觉得实在没必要。张嘴刚想劝劝,老太太已经拉着她进了门。
“咱家的民俗干净又方便。你们是住哪啊?嘿哟,那大酒店可没这样的地方淳朴有趣,来吧来吧,叫你男朋友去收拾行李。”
没办法,既然老太太如何热情,俩人一商量,司徒冽回酒店收拾东西,顺便退房。至于莫芷晴已经被老人家扣下,又是水果捞又是奶茶的招待,老人家身边就这一重孙女阿瑛,见了乖巧听话的丫头是喜欢得不得了。
弯月鳞云,透过半敞的拉门可以望见院内的青青草木,蒙了层淡淡水光,有种朦胧的细腻感。
莫芷晴有点睡不着,她就这样躺在土炕上,侧头望着映到墙上的树影婆娑。丹桂吐蕊,细碎的花簇在月色微微摇曳,井边石头爬上厚厚的茸状青苔,清凉气息沁人心扉。若是走过去往下望,会看见点点桂花浮在幽深澈凉的水波上,静穆清远。
最终他们还是住在了老太太家的民宿里,老太太姓贺,老伴去世得早,自己独自拉扯大俩儿子。然而大儿媳妇前些年得病去世,大儿子出海又出事落了残疾,后娶个老婆在生下阿瑛后难产大出血没挺过去,只剩下长孙罗泽和孙女阿瑛。
至于二儿子那就不幸,早年出海遇见船难葬身大海,儿媳妇没多久便改嫁。剩下个小小的孩子,就是俊男子……对了,他叫罗波。或许是怜惜他爹娘不在身边,贺老太太对他很宠溺,不小心就养得高不成低不就,成天混吃混喝。
接触下来就会发现,贺老太太人虽然强势,其实还是个可爱的老人家。比如说住宿,她在问明白司徒冽同莫芷晴不是夫妻后,坚持要俩人分开睡。
“女孩子家要多保护自己,男人都是大尾巴狼!”老太太语录之一。
“哎呀,你这什么眼神?不满意啊,要是以后你负责生孩子我就让你进去。”老太太语录之二。
“怎么样?心痒痒吧,不痒?装什么大尾巴狼啊,你这年纪的小伙子我年轻时候经历多了,骗老太太你还嫩着呢!”老太太语录之三。
最终司徒冽就是壮烈的败在老太太的拐杖跟语录之下,乖乖地抱着棉被去隔壁睡了。
莫芷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睡不着,不知是不是晚上下过小雨的缘故,星点桂花在静谧的夜色中飘散,还带着润泽气息的凉风捎来淡淡香气。望着望着,她发现有什么东西在桂树下晃动。
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好奇心作祟,莫芷晴悄悄起身,月辉淌过波点吊带睡裙,最后落在纤白的双腿上。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,探着头想看清楚那是什么。
那团阴影慢慢地往大门外走去,莫芷晴只看得出那是个人。会是小偷吗?可她好像没看见那人手里拿什么东西。到底是谁呢?
她小心地跟了出去,那人影走得并不快,还有点晃晃荡荡的,头顶轻云出岫遮挡住了月光。莫芷晴只觉得前面的背影有点眼熟,他好像漫无目的,就这样缓慢地顺着青石板路走到沙滩上去。
莫芷晴犹豫了下,倒不是害怕,而是沙滩上就没什么都躲藏的地方,她只能就这样跟在人影后面,只要对方一回头就能瞧见她。可那人影却好像被无形丝线拉扯着,除了向前就没别的动作。
夜晚的海边非常寂静,远处的灯塔亮起昏黄的光,像是拂过黑夜温暖的手,牵引着在广袤海面上乘风破浪的船舰回家。浪涛静静地拍打沙滩礁石,那是海的呼吸。
就在大海都沉睡的时刻,人影摇摇晃晃地走在沙滩上,他并不快,却始终向前。就在莫芷晴以为他要走到海里去时,人影跪在了沙滩上。身子微微歪斜,好像没什么意识。
拢在月旁的云轻轻转开,光芒重现,那感觉就仿佛一直飘在眼前的纱幔撩开。莫芷晴终于看清那人是谁。也难怪会有点眼熟,是罗记抱罗粉店的厨师云旭。
他双眸凝望着夜空,看不出情绪,整个人似乎都没什么活气的感觉。这让莫芷晴不禁打了个冷战,开始有点怯意。下意识地就后退半步,刚一退,就有双手放到她肩上。
“啊……”叫声已经要飞出喉咙,熟悉而充满安全感的声音在莫芷晴耳边悄然响起:“小晴,是我。”
“老师?”莫芷晴微惊,吊起来的心也缓缓放下:“老师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都出来了我再不知道就该退休了。”司徒冽摸了摸她的发,轻声问:“冷不冷?”说着把带出来的外套给莫芷晴披上。
“老师,他……”
“我看到了,他应该是梦游。”司徒冽目光一转,望向跪在不远处沙滩上的云旭。
云旭缓缓垂下头,突然开始徒手挖起沙子,一下一下好像漫不经心,但很执着。莫芷晴看着有点着急,她听说过不能贸然唤醒梦游者,可总也不能任凭他一直在那挖沙吧?又不是泥鳅。
“梦游中的人很难被唤醒,他已经进入完全自我世界,外界的刺激很难传达的到。”司徒冽眼睛望着云旭说。
“那怎么办?”莫芷晴皱起秀眉。
司徒冽没言语而是直接走到跟前,冲着云旭的后脖颈一手刀下去,然后扶住软倒的年轻厨师。
“他不会有事吧?”莫芷晴担心。
“虽然成人发生梦游几率很小,不过多半都是心理与精神压力所致,疏导调节外加药物辅助就会好。”司徒冽安慰小丫头。说着将人抱起来往回走。
“老师,你说他为什么晚上跑到沙滩上来挖沙啊?”将目光从身后收回的莫芷晴问道。他们身后还留着云旭挖出的沙坑,不知是不是梦游中人力气都不小,就那么几下已经挖出不浅的深度,那样子真有点像……
莫芷晴抿了抿唇,最终没有说出来。
面对小丫头的问题,司徒冽一时也无法说出缘由。这种精神层面的问题就算是世界顶级专家也不能一言概之。只不过这人,司徒冽从在罗记第一次见起就觉得有些问题。
走回罗家民宿大门口时,一高个年轻人走急匆匆地往外走,正好与司徒冽他们撞在一起。
这人莫芷晴他们晚上住宿时见过,是贺老太太的长孙罗泽。
“阿旭!”罗泽喊了一声,连忙从司徒冽怀里将人接过来。见云旭没清醒,抬头问道:“他怎么了?”
“在沙滩上晕了。”莫芷晴抢先回答。司徒冽瞟了她一眼,笑了笑没说什么。罗泽却满脸习以为常,反而松了口气:“我就知道是这样。”
“他经常这样吗?”看见如此反常表现,莫芷晴疑惑地问道。
“进来说吧。”罗泽没多言,抱着云旭转身先进去了。俩人也紧跟其后。民宿小院是井字形,东边这栋楼是客房,西边这栋是罗家人居室。两边则是厨房杂货间什么的。
走进西楼二层最左边的房间,罗泽直接将人放到床上,盖好被子。这才转身回到客厅来,拎起旁边的暖壶。给司徒冽他们俩人沏茶。
“你们怎么到沙滩去了?”将茶杯放好,罗泽带着疑问落座。
对面俩人还没回答,他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释怀一笑,有点歉意:“抱歉啊,弄得跟审犯人似的,不过晚上海边还是有危险,约会还是换个时间吧。”
莫芷晴跃跃欲试想要辩解,被司徒冽不着痕迹地拦住,转开了话题:“他一直是这样吗?”
“嗯。”罗泽不由回头望了眼卧室的方向,转回头眉峰间锁着忧虑与眷注,他身子前倾,双臂搭在膝头:“这一两年吧,总是会梦游走出去。我刚才吓坏了,若是没人赶紧跟过去制止……”
“他会把自己埋了。”司徒冽淡淡说道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罗泽惊讶地抬头。旁边的莫芷晴眨眨眼,她刚才其实就有这想法,但没说出来。
“猜的。”司徒冽大言不惭。
说猜倒也没说错,不过这过程比起一般人来就很有含金量了。通过对云旭的初步印象,沙滩怪异行为再加上罗泽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,将这些综合分析,司徒冽得出比较最有可能的猜测。
罗泽愣了愣,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唐突,低头轻呵一口气:“他来我们这也六年了,之前除了姓名什么都不记得。我们家都当他是家中一份子,看到这样都很担心。”
“是不是有烦心事?”
“这我问过,他说什么事都没有。他是六年前遇到海难冲到沙滩上来的,是阿瑛拾贝壳时发现的。这之后足足养了差不多两年伤才好。之后他什么都不记得也没地方去,就留下来了。”
“或许是那场海难给他的刺激太大了吧。我想时间会治愈一切的。”这说法很万金油,但司徒冽也并不是上这来当专家评委的。这事也压跟他没关系。
罗泽笑笑,他是典型的海滨男子,皮肤是那种有点泛红的麦色,英挺俊朗的五官,笑起来露出皓白的牙齿。看起来就很稳重让人放心。
“也这么晚了,不耽误你们时间了。”他起身想了想,挠了挠头,神色微微赧然:“奶奶她就是喜欢热闹,虽然有我们这几个小辈在,清水村也不大,但奶奶内心其实是有点寂寞,她这辈子过得苦,但从来没低过头。你们可别怪她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