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愤怒的小花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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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了事情起源的妞妞,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,她不知该如何处理目前复杂的局面,在她不太丰富的阅历里,直觉要求她去找贾志英问个清楚,“她为什么这么做?”如果有可能,她甚至会去扇她几个耳光,而且这么做的冲动相当急切;然而,理智又在提醒她,这么做起不到任何作用,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,正如欧阳学长所说的: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,就让时间去抹平这一切吧,我和丝丝都相信你是清白的。欧阳学长的话让妞妞心里感到温暖,温暖和关爱能抚平一切仇恨,就像春天的温暖能融化冬天的冰冻一样。
妞妞去医院里看望楚乔,楚乔在妈妈的关爱下,状态也慢慢好起来,是的,楚乔好起来,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,其它都交给时间去处理吧,时间,终究会交给世人一个公正的答案。
此后几天,一下课,妞妞就赶到医院去陪楚乔,给她读美国作家玛格丽特.米切尔的小说《飘》,讲斯嘉丽的勇敢和反叛,同时,也批评她的贪慕虚荣和不择手段。其实,由于阅历和认知的原因,她并没有准确理解书中人物复杂的心理状态和性格,只是从自己本真的认识去判断人物的行为举止,她的愤世嫉俗和理想天真在她的讲解中表现得淋漓尽致,总之,她的目的就是想让楚乔明白,女人不需要去依靠男人,没有男人女人更应该活得自由自在。然而还是那句话,不同人的脑回路真是不一样的,人们从同样的故事、甚至是从同样的经历中所感悟出来的道理是不一样的,比如楚乔,从《飘》的故事里,从自己刻骨铭心的经历中,她却体味出了截然相反的道理:女人要想生活得更好,恰恰必须要依靠男人,只不过不能像自己一样傻傻地去投入太多真挚的感情,就像妞妞说的,女人要学会保护自己,在这一点上她们达成了惊人的一致,但她们背后的逻辑却大相径庭,妞妞说的保护自己,是指在男人面前女人要矜持、克制,而楚乔的保护自己是不要投入太多真的感情,准确点说,女人的感情甚至身体都是可以出卖的,这一点,她没有向妞妞明说,只是隐藏在自己的灵魂最深处,因此,妞妞误以为楚乔已经认同了自己的观点。妞妞和楚乔,谁对谁错,谁又能说得清呢?但不管怎么说,楚乔终于从绝望中领悟到了自己的生命哲学,顿悟后的楚乔顺理成章地走出了失恋的阴霾,回归到了校园,不过如今的楚乔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天真的、纯情的、梦幻的楚乔,而是一个复杂的、现实的、冷漠的楚乔。
人们活在这个世界上,不是去改变世界,就是被世界改变,其中,多数人都属于后者。
校园里的流言并没有平息下来,相反有愈演愈烈的趋势,楚乔很快就听到了有关她和妞妞的风言风语,不过,这一次楚乔的表现出乎了妞妞的预料,她没有像以往那样不吃不喝、寻死觅活,而是相当的平静和冷漠,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。
楚乔与她的交流也变得越来越少,她仿佛在做着一件极其隐秘的事情,总是神神秘秘地,如同一个昼伏夜出的动物。每天早晨,妞妞洗漱完毕,想叫楚乔一起去吃早餐,却见她仍然在呼呼大睡,妞妞不好扰了她的清梦,只得自己独自去吃早餐,回来时楚乔依然在蒙头大睡,叫她,她嗯了两声,调转个身子继续大睡,妞妞无奈,只得把带给她的早餐放在桌子上,自己独自上课去,等到中午下课回来,楚乔不见了踪迹,随她一起不见还有那放在桌上的早餐。到了晚上,妞妞进入梦乡时,楚乔仍旧没有回来,偶尔有几次,睡梦中的妞妞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,睁开惺忪的睡眼,看到楚乔正准备上床睡觉,妞妞看一眼手机,已经凌晨两点多了。妞妞想跟她说几句话,却又怕吵到室友,只得作罢。
楚乔的表现让妞妞很是担心,她不知道楚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只知道,培的离去对她打击太大,但她想不通,男人真的是女人的全部么?失去了心爱的男人真的就连自己也要迷失掉么?这是她想不通的问题,也是很多女人也想不通的问题,但无论如何,她觉得自己应该要帮助楚乔找回自己。
有一天,由于上午的课程都无关紧要,妞妞没有去上课,在宿舍里等楚乔醒来。直到接近中午十二点,楚乔终于醒来,看到妞妞,她有一些吃惊。
“你怎么没去上课?”楚乔问。
“那你又怎么不去上课?”妞妞反问道。
“这些课上了有什么用?到头来,还不是要去打工?靠这些课程能养活自己?”楚乔不屑一顾地说。
妞妞无言以对,她没有想过这些问题,在她的认知中,是学生就该去上课,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
“乔妹,你不能这样下去了?”妞妞没有理会楚乔的消极言论,而是好言相劝。
“那该怎么样下去呢?像书呆子一样呆在课堂里?妞妞,不是我说你。你对这个社会真是不了解,在社会上赚钱的门道多了去了,不一定要死读书的,就像我们这个垃圾学校,毕了业,能找到好工作吗?最后还不是跟没毕业一样!”
“乔妹,你怎么这么说呢?但你现在毕竟还是学生,是学生就该好好上课,至于以后怎么样那是以后的事情。”妞妞有一些沮丧,本来是想劝劝楚乔的,现在居然让楚乔把自己说得有一些戚戚然了。
楚乔也明白妞妞是一片好心,想想自己也不应该这样子跟她说话,于是口气也软了下来:“妞妞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但是我现在实在是提不起学习的兴趣,一进课堂就想睡觉,我想还是算了吧,等考试前熬几个通宵,不挂科就行了,好吗?”
妞妞也不好再说什么,但她担忧的不仅仅是楚乔的学习,而是这些天楚乔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,和什么人在一起。她正想问问楚乔,楚乔却进了洗手间,正当她郁闷的时候,楚乔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两下,妞妞犹豫了一下,拿起楚乔的手机一看,不禁大惊失色,原来,竟然是郭杰瑞发给她的信息:两点,老地方见!
妞妞抑制不住内心的忧愤,径直奔向洗手间,大声质问道:“乔妹,你为什么又和老鼠屎搞在了一起,他害你还不够吗?”
被妞妞窥破秘密的楚乔也是恼羞成怒,她的脸涨成了紫红色,奋力冲出洗手间:“我跟谁在一起,你管得着吗?你以为你是谁?”说着,拿起手机和背包就破门而去。
望着楚乔远去的背影,呆若木鸡的妞妞彻底失去了心魂:我们不是同体连心的双黄蛋吗?为什么会这样?
然而,事情远比妞妞所了解到的要严重的多,很快,她就听见同学说,郭杰瑞带着一帮人拦住了贾志英,在这帮人的助威下,楚乔打了贾志英一记耳光,贾志英因此放出话来:她要废了楚乔和郭杰瑞,至于怎么样去废,贾志英并没有明说,但她暗示自己跟当地黑帮老大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有时候模棱两可的言语更能够蛊惑人心,让人浮想联翩,贾志英的话语正是如此。妞妞不知道贾志英会对楚乔下怎样的黑手,但她清楚,她应该去保护楚乔,伤害楚乔甚于伤害自己。
妞妞找到贾志英,恳求她说:“请你不要再伤害楚乔,楚乔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,我代她向你道歉!”
贾志英冷冰冰地看着她:“道歉就完事了吗?”
“那你想要怎么样?”妞妞问。
“她在光天化日之下扇了我一记耳光,我要她在光天化日之下扇自己十个耳光,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怎样?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贾志英故技重施,含糊不清的威胁更具杀伤力。
“我代替她扇自己怎么样?”妞妞咬咬牙说。
贾志英瞪大眼睛看着妞妞那义无反顾的样子,心底无形中泄了一股气,原本只是随便说说,没想到这个傻丫头居然当了真。即便你扇了自己耳光,于我又有何益?万事只求实惠,要什么意气之争?这是贾志英的处事哲学。
“冤有头债有主,这事与你无关!你的小闺蜜我收拾定了!”贾志英薄薄的嘴唇翻动了几下,从牙缝里挤出几句恶狠狠的话语。
妞妞仿佛从贾志英身上看到了自己家乡的那个叫做“兰嫂”的媒婆,同样是颧高唇薄的模样,同样做着让人恶心的事情。
一腔怒火在妞妞心中燃烧,她恶狠狠地盯着贾志英,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,如同一只受惊的小花豹,随时准备向敌人发起进攻。
妞妞的样子把贾志英吓坏了,她本能地拿起一本书向妞妞砸去,此刻彻底失去理智的妞妞猛扑向前,抓住贾志英的头发,死命地摔打起来,贾志英完全没有了还手之力,惊慌失措的她不断地哀嚎和求助,直到屋外的同学冲进来,拼命地把她们拉开。
冷静下来的妞妞看到眼前衣冠不整的贾志英,终于明白自己犯了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,原本过来解决问题的,没想到却把问题越搞越复杂,矛盾终究是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。
她不知该如何来收拾眼下的局面,不得不给欧阳百川打电话,这个时候,内心唯一信任的人只有欧阳学长了,虽然她也清楚,即便欧阳学长来到现场,也不一定能帮到她,但至少可以给她带来很大的心理上的依靠。
欧阳百川看到眼前的情形,脸色也阴沉了下来,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,她了解小石头,在她那柔弱的身体里面,蕴藏着一股力量,这种力量就是反叛与抗争,与任何束缚她,压制她的势力进行抗争,只不过这种力量不受理智的约束,很容易就走向失控的极端。
不久,警察就来了,她们一起被带到了派出所。
欧阳百川一直在为妞妞辩解,告诉警察,这件事的起因确实是贾志英有错在先。警察相信了欧阳百川的证言,考虑到贾志英的伤情也不太严重,于是双双批评教育一番,就让她们离开了。
但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,妞妞打人事件在学校里迅速发酵,校方考虑到这件事影响过于恶劣,遂对涉事的三人做出了严肃的处理。其中,楚乔被开除学籍;妞妞和贾志英被记大过处分。本来,按原来的处理方案,妞妞也是要被开除学籍的,但是在欧阳百川的努力争取之下,最终只是被记大过。、
在楚乔离校的那一天,妞妞一起陪楚乔回到了家,在楚乔妈妈面前,妞妞声泪俱下地进行了忏悔,说是自己害了楚乔。楚乔妈拥抱着她,拍着她的后背慈祥地说:“孩子,这怎么能怪你呢?生活就是这个样子,它会在不同的时间给你展现不同的样子,只是你一定要记住:任何时候,不要去记恨任何人,更不要去记恨自己,知道吗?”
妞妞点点头,对于妈妈的理解和宽容,她感到十分欣慰,同时,对于妈妈的话语,她也将牢记在心。
接下来,她去房间,跟楚乔道别。
“乔妹,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妞妞问她。
楚乔摇摇头说:“不知道,先在家里呆一阵子吧!也许会去外面打工。”
“乔妹,听我一句话,以后不要再找小老鼠了好吗?他不是一个好人。”妞妞真诚地说。
楚乔点点头,其实她后来主动接触郭杰瑞,无非就是想借助他的力量,找贾志英出一口恶气而已,没想到事情会弄到这个结局,其实最应该怪的是自己,但是当着妞妞的面,她又无法坦然说出道歉的话来,结束了,一切都结束了,还有什么好说的呢?于是,她主动抱起妞妞来,流着眼泪说:“妞妞,我希望我们永远是好朋友,永远不要忘了我,好吗?。”
“不会的,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。”妞妞坚毅地说。
妞妞捧起楚乔的脸,在她脸上,妞妞看到了一种难以言表的轻松,妞妞明白,楚乔真的是放下了,也许这只是青春的阵痛,更是成长的代价。
知道了事情起源的妞妞,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,她不知该如何处理目前复杂的局面,在她不太丰富的阅历里,直觉要求她去找贾志英问个清楚,“她为什么这么做?”如果有可能,她甚至会去扇她几个耳光,而且这么做的冲动相当急切;然而,理智又在提醒她,这么做起不到任何作用,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,正如欧阳学长所说的: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,就让时间去抹平这一切吧,我和丝丝都相信你是清白的。欧阳学长的话让妞妞心里感到温暖,温暖和关爱能抚平一切仇恨,就像春天的温暖能融化冬天的冰冻一样。
妞妞去医院里看望楚乔,楚乔在妈妈的关爱下,状态也慢慢好起来,是的,楚乔好起来,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,其它都交给时间去处理吧,时间,终究会交给世人一个公正的答案。
此后几天,一下课,妞妞就赶到医院去陪楚乔,给她读美国作家玛格丽特.米切尔的小说《飘》,讲斯嘉丽的勇敢和反叛,同时,也批评她的贪慕虚荣和不择手段。其实,由于阅历和认知的原因,她并没有准确理解书中人物复杂的心理状态和性格,只是从自己本真的认识去判断人物的行为举止,她的愤世嫉俗和理想天真在她的讲解中表现得淋漓尽致,总之,她的目的就是想让楚乔明白,女人不需要去依靠男人,没有男人女人更应该活得自由自在。然而还是那句话,不同人的脑回路真是不一样的,人们从同样的故事、甚至是从同样的经历中所感悟出来的道理是不一样的,比如楚乔,从《飘》的故事里,从自己刻骨铭心的经历中,她却体味出了截然相反的道理:女人要想生活得更好,恰恰必须要依靠男人,只不过不能像自己一样傻傻地去投入太多真挚的感情,就像妞妞说的,女人要学会保护自己,在这一点上她们达成了惊人的一致,但她们背后的逻辑却大相径庭,妞妞说的保护自己,是指在男人面前女人要矜持、克制,而楚乔的保护自己是不要投入太多真的感情,准确点说,女人的感情甚至身体都是可以出卖的,这一点,她没有向妞妞明说,只是隐藏在自己的灵魂最深处,因此,妞妞误以为楚乔已经认同了自己的观点。妞妞和楚乔,谁对谁错,谁又能说得清呢?但不管怎么说,楚乔终于从绝望中领悟到了自己的生命哲学,顿悟后的楚乔顺理成章地走出了失恋的阴霾,回归到了校园,不过如今的楚乔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天真的、纯情的、梦幻的楚乔,而是一个复杂的、现实的、冷漠的楚乔。
人们活在这个世界上,不是去改变世界,就是被世界改变,其中,多数人都属于后者。
校园里的流言并没有平息下来,相反有愈演愈烈的趋势,楚乔很快就听到了有关她和妞妞的风言风语,不过,这一次楚乔的表现出乎了妞妞的预料,她没有像以往那样不吃不喝、寻死觅活,而是相当的平静和冷漠,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。
楚乔与她的交流也变得越来越少,她仿佛在做着一件极其隐秘的事情,总是神神秘秘地,如同一个昼伏夜出的动物。每天早晨,妞妞洗漱完毕,想叫楚乔一起去吃早餐,却见她仍然在呼呼大睡,妞妞不好扰了她的清梦,只得自己独自去吃早餐,回来时楚乔依然在蒙头大睡,叫她,她嗯了两声,调转个身子继续大睡,妞妞无奈,只得把带给她的早餐放在桌子上,自己独自上课去,等到中午下课回来,楚乔不见了踪迹,随她一起不见还有那放在桌上的早餐。到了晚上,妞妞进入梦乡时,楚乔仍旧没有回来,偶尔有几次,睡梦中的妞妞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,睁开惺忪的睡眼,看到楚乔正准备上床睡觉,妞妞看一眼手机,已经凌晨两点多了。妞妞想跟她说几句话,却又怕吵到室友,只得作罢。
楚乔的表现让妞妞很是担心,她不知道楚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只知道,培的离去对她打击太大,但她想不通,男人真的是女人的全部么?失去了心爱的男人真的就连自己也要迷失掉么?这是她想不通的问题,也是很多女人也想不通的问题,但无论如何,她觉得自己应该要帮助楚乔找回自己。
有一天,由于上午的课程都无关紧要,妞妞没有去上课,在宿舍里等楚乔醒来。直到接近中午十二点,楚乔终于醒来,看到妞妞,她有一些吃惊。
“你怎么没去上课?”楚乔问。
“那你又怎么不去上课?”妞妞反问道。
“这些课上了有什么用?到头来,还不是要去打工?靠这些课程能养活自己?”楚乔不屑一顾地说。
妞妞无言以对,她没有想过这些问题,在她的认知中,是学生就该去上课,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
“乔妹,你不能这样下去了?”妞妞没有理会楚乔的消极言论,而是好言相劝。
“那该怎么样下去呢?像书呆子一样呆在课堂里?妞妞,不是我说你。你对这个社会真是不了解,在社会上赚钱的门道多了去了,不一定要死读书的,就像我们这个垃圾学校,毕了业,能找到好工作吗?最后还不是跟没毕业一样!”
“乔妹,你怎么这么说呢?但你现在毕竟还是学生,是学生就该好好上课,至于以后怎么样那是以后的事情。”妞妞有一些沮丧,本来是想劝劝楚乔的,现在居然让楚乔把自己说得有一些戚戚然了。
楚乔也明白妞妞是一片好心,想想自己也不应该这样子跟她说话,于是口气也软了下来:“妞妞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但是我现在实在是提不起学习的兴趣,一进课堂就想睡觉,我想还是算了吧,等考试前熬几个通宵,不挂科就行了,好吗?”
妞妞也不好再说什么,但她担忧的不仅仅是楚乔的学习,而是这些天楚乔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,和什么人在一起。她正想问问楚乔,楚乔却进了洗手间,正当她郁闷的时候,楚乔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两下,妞妞犹豫了一下,拿起楚乔的手机一看,不禁大惊失色,原来,竟然是郭杰瑞发给她的信息:两点,老地方见!
妞妞抑制不住内心的忧愤,径直奔向洗手间,大声质问道:“乔妹,你为什么又和老鼠屎搞在了一起,他害你还不够吗?”
被妞妞窥破秘密的楚乔也是恼羞成怒,她的脸涨成了紫红色,奋力冲出洗手间:“我跟谁在一起,你管得着吗?你以为你是谁?”说着,拿起手机和背包就破门而去。
望着楚乔远去的背影,呆若木鸡的妞妞彻底失去了心魂:我们不是同体连心的双黄蛋吗?为什么会这样?
然而,事情远比妞妞所了解到的要严重的多,很快,她就听见同学说,郭杰瑞带着一帮人拦住了贾志英,在这帮人的助威下,楚乔打了贾志英一记耳光,贾志英因此放出话来:她要废了楚乔和郭杰瑞,至于怎么样去废,贾志英并没有明说,但她暗示自己跟当地黑帮老大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有时候模棱两可的言语更能够蛊惑人心,让人浮想联翩,贾志英的话语正是如此。妞妞不知道贾志英会对楚乔下怎样的黑手,但她清楚,她应该去保护楚乔,伤害楚乔甚于伤害自己。
妞妞找到贾志英,恳求她说:“请你不要再伤害楚乔,楚乔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,我代她向你道歉!”
贾志英冷冰冰地看着她:“道歉就完事了吗?”
“那你想要怎么样?”妞妞问。
“她在光天化日之下扇了我一记耳光,我要她在光天化日之下扇自己十个耳光,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怎样?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贾志英故技重施,含糊不清的威胁更具杀伤力。
“我代替她扇自己怎么样?”妞妞咬咬牙说。
贾志英瞪大眼睛看着妞妞那义无反顾的样子,心底无形中泄了一股气,原本只是随便说说,没想到这个傻丫头居然当了真。即便你扇了自己耳光,于我又有何益?万事只求实惠,要什么意气之争?这是贾志英的处事哲学。
“冤有头债有主,这事与你无关!你的小闺蜜我收拾定了!”贾志英薄薄的嘴唇翻动了几下,从牙缝里挤出几句恶狠狠的话语。
妞妞仿佛从贾志英身上看到了自己家乡的那个叫做“兰嫂”的媒婆,同样是颧高唇薄的模样,同样做着让人恶心的事情。
一腔怒火在妞妞心中燃烧,她恶狠狠地盯着贾志英,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,如同一只受惊的小花豹,随时准备向敌人发起进攻。
妞妞的样子把贾志英吓坏了,她本能地拿起一本书向妞妞砸去,此刻彻底失去理智的妞妞猛扑向前,抓住贾志英的头发,死命地摔打起来,贾志英完全没有了还手之力,惊慌失措的她不断地哀嚎和求助,直到屋外的同学冲进来,拼命地把她们拉开。
冷静下来的妞妞看到眼前衣冠不整的贾志英,终于明白自己犯了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,原本过来解决问题的,没想到却把问题越搞越复杂,矛盾终究是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。
她不知该如何来收拾眼下的局面,不得不给欧阳百川打电话,这个时候,内心唯一信任的人只有欧阳学长了,虽然她也清楚,即便欧阳学长来到现场,也不一定能帮到她,但至少可以给她带来很大的心理上的依靠。
欧阳百川看到眼前的情形,脸色也阴沉了下来,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,她了解小石头,在她那柔弱的身体里面,蕴藏着一股力量,这种力量就是反叛与抗争,与任何束缚她,压制她的势力进行抗争,只不过这种力量不受理智的约束,很容易就走向失控的极端。
不久,警察就来了,她们一起被带到了派出所。
欧阳百川一直在为妞妞辩解,告诉警察,这件事的起因确实是贾志英有错在先。警察相信了欧阳百川的证言,考虑到贾志英的伤情也不太严重,于是双双批评教育一番,就让她们离开了。
但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,妞妞打人事件在学校里迅速发酵,校方考虑到这件事影响过于恶劣,遂对涉事的三人做出了严肃的处理。其中,楚乔被开除学籍;妞妞和贾志英被记大过处分。本来,按原来的处理方案,妞妞也是要被开除学籍的,但是在欧阳百川的努力争取之下,最终只是被记大过。、
在楚乔离校的那一天,妞妞一起陪楚乔回到了家,在楚乔妈妈面前,妞妞声泪俱下地进行了忏悔,说是自己害了楚乔。楚乔妈拥抱着她,拍着她的后背慈祥地说:“孩子,这怎么能怪你呢?生活就是这个样子,它会在不同的时间给你展现不同的样子,只是你一定要记住:任何时候,不要去记恨任何人,更不要去记恨自己,知道吗?”
妞妞点点头,对于妈妈的理解和宽容,她感到十分欣慰,同时,对于妈妈的话语,她也将牢记在心。
接下来,她去房间,跟楚乔道别。
“乔妹,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妞妞问她。
楚乔摇摇头说:“不知道,先在家里呆一阵子吧!也许会去外面打工。”
“乔妹,听我一句话,以后不要再找小老鼠了好吗?他不是一个好人。”妞妞真诚地说。
楚乔点点头,其实她后来主动接触郭杰瑞,无非就是想借助他的力量,找贾志英出一口恶气而已,没想到事情会弄到这个结局,其实最应该怪的是自己,但是当着妞妞的面,她又无法坦然说出道歉的话来,结束了,一切都结束了,还有什么好说的呢?于是,她主动抱起妞妞来,流着眼泪说:“妞妞,我希望我们永远是好朋友,永远不要忘了我,好吗?。”
“不会的,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。”妞妞坚毅地说。
妞妞捧起楚乔的脸,在她脸上,妞妞看到了一种难以言表的轻松,妞妞明白,楚乔真的是放下了,也许这只是青春的阵痛,更是成长的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