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一十五章 唐老师妙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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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老师！”一位学生举手向讲台上的唐谦提问道，“在李安导演的《卧虎藏龙》中，竹林打斗的戏份，似乎是抄袭了武侠宗师胡金铨《侠女》中竹林的打斗……”
唐谦笑着压了压掌，回答这位同学道：“ 这位同学的提问很好，说《卧虎藏龙》中的竹林打斗，跟胡金铨《侠女》中竹林的打斗是有曲异同工之妙，不过，这仅仅是浮于表面的东西。因为在我看来，两者风格完全不同。胡金铨的竹林打斗借鉴了日本剑侠片，气氛严峻，对峙时完全是日本风格，打斗时的剪接技巧又超越了日本片的实战性，开掘出跳跃、飞落的技巧，对动作性极尽渲染……”
“《侠女》中的竹林纯粹是异能奇技，而李安的竹林是在谈恋爱。甄子丹、袁和平都抱怨李安的竹林动作欠佳，因为作为武术设计师，他俩脑海中只有动作。而李安是以拍接吻戏的方法来拍武打戏的，所以两者是不一样的……”
“而且，李安电影的构图，注意了建筑本有的对称均衡，色彩清淡，后景自然地暗蒙蒙一片，表现了‘中空’感，呼吸顺畅。中国的根本医书名《黄庭经》，黄为中，庭为空，建筑绘画是中空美学，医术也以中空来治病，在传统文化中，这种意识无处不在。《卧虎藏龙》的摄影得了国际上众多大奖，与韩国《曼陀罗》一样，不是技术好，而是意识好……”
“另外，李安的威亚长得过分，演员多被吊上四五层楼的高度，一拉就一两百米，如果拉不了这个长度，就用电脑动画解决。总之，人物长距离飞翔，长度一加长，节奏就慢了下来……”
“李安的轻功概念不是生死对决，而是男追女跑。节奏一慢，情调就从武打场面转化成了爱情场面，李慕白和玉娇龙在竹林中根本就没打几下，都是相互看相互等，节奏越来越慢，最终出现了慢镜头……”
“常规武打片的慢镜头是为了表现动作造型，而李安的慢镜头是男女相互凝视，甚至出现了男俯女仰这类接吻戏的镜头法，弹性十足的竹丛被李安拍成了一张大床。尤有一个动作设计，是两人在一根竹子上僵持，玉娇龙企图将李慕白弹飞，而李慕白在竹尖丝毫不动，如猫戏鼠般微笑--这是显露武功，有高手风范，但也是在*……”
“所以李安和胡金铨的竹林完全是两个路数。以《卧虎藏龙》片可以看出一点端倪，作为大众艺术的电影，其实是可以有导演的私人乐趣的，甚至这种私人乐趣还能提高艺术档次。如此，电影的结构将变得空前复杂，这不是暧昧而是玲珑……”
“由于在电影起步阶段，中国正逢五六十年的战乱，对电影基本技法的形成无力作太多贡献，但进入电影的成熟期后，中国传统的隐显美学也许能给电影带来新奇，《卧虎藏龙》便是一个征兆……”
……
北影的讲课完成之后，唐谦没有耽误时间，直接就飞回了横店，还赶了一场夜戏。
……
“action！！！”
公堂上搭景上，饰演被“秦叔宝”打死的公差妻子的演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：“大人，我家吴广死得好惨啊，你一定要替他报仇，替我还回公道啊！”
饰演知府的演员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不要在公堂上大吵大闹，你丈夫的事本官自会处理。带下带下带下！”
妇人被带走后，知府演员对跪在堂下的饰演秦叔宝的古天乐道：“秦叔宝，你身为历城捕快，知法犯法，居然盗劫杀人，你知不知罪？！”
古天乐虽然跪着，可背脊挺得笔直：“回大人，在下行事光明磊落，从不盗窃，而且吴广之死，乃是他偷袭在先，在下自然反抗，他失足死于自己人手下，与小人无关，请大人明察！”这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，不由得人不信。
知府演员一拍惊堂木道：“大胆！我于二十日之前已将檄文签回，命你回历城复命，你为何还在潞州流连？”
“回大人，小人因病，得朋友收留，至前日才全部康复，所以，耽误了行程。”
知府演员喝道：“我看你是生龙活虎，哪有病后迹象？我看你是一派胡言想蒙骗本官！我来问你，收留你的朋友姓甚名谁，家住何方啊？”
古天乐自然不可能供出“单雄信”，想起自己救了“李渊”一家一事，撒谎道：“回大人，我和朋友只是萍水相逢，他侠义为怀，救人不留姓名，所以，在下并不知道恩人的姓名。”
“那你的朋友就是盗贼无疑！来人，传王大户！”
一个财主模样的演员被带了上来。
“草民参见大人！”
“王大户，你看看这金元宝，是不是你家数日前被盗窃的那一批？”知府演员问道。
“王大户”仔细看了看，回道：“是的，大人。”
古天乐早就看到这元宝上刻有字，也早就想到这可能是单家劫富济贫而来的财宝。但无论怎么样，他都不会把“单雄信”供出。
“秦叔宝，人赃并获，你还有何话可说？还不快快招认！”
“大人，我没有做过，怎么认罪呢？”
“你没做过，就是你的朋友所做，你若想脱罪，就赶快告诉本官你的朋友是谁。本官自会查明，秉公办理！”
古天乐面无表情地加重了语气：“回大人，我真的不知道朋友的姓名！”
知府演员强压着怒气道：“你到这个时候还编故事欺骗本官，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，来人，打他三十大板，看他嘴还硬不硬！动刑！”
两个衙役演员应声而上，将古天乐按倒在地就重重地打了起来，一次次砰然有声。
古天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沿着面庞流下，脸色苍白。但为了保全“单雄信”，古天乐只有紧咬着牙关，闷声不响地忍受着每一次痛楚。
三十大板打完，知府演员再次问道：“你招是不招？”
古天乐毫不松口：“我没做过，我是清白的！”
知府演员怒火中烧：“秦叔宝，你到底认不认罪？！”
古天乐眉头紧锁，艰难但坚决地吐出两个字：“不认！”
“待我公文发到刑部，不管你认还是不认都没关系。秦叔宝，你身为公差，却堕落成响马，入屋行劫，拒捕杀人。现在本官判你死罪，待公文回复，立刻将你斩首处决！”
古天乐一字字地听着处分，听到最后，心蓦然一沉：“难道他秦叔宝竟会在这里这样被冤死么？”
……
“cut！！！很好！！！古仔你休息一下。”唐谦说道。
随后唐谦又继续拍摄其他人的戏份。
……
“action！！！”
饰演单雄信的李子雄正在“大哥”的灵位前闭目打坐，饰演何伯的演员慌慌张张地进来叫道：“二庄主！二庄主！”看到李子雄还在气定神闲地打坐，“何伯”叹一声道：“哎呀，出事啦，出事啦！”
“什么事大惊小怪的？”李子雄瞟了“何伯”一眼，带着一丝不耐烦道。
“秦壮士，秦壮士出事啦！”“何伯”满脸急色。
听到古天乐出事，李子雄“啊”地一声，不敢置信道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秦壮士被潞州衙内抓了进去，告他杀人抢劫，判处斩首啊！”
李子雄腾地就站了起来：“什么！叔宝怎么会出事呢？他……他怎么会被抓进去呢？”
“我听咱们的眼线说，秦壮士在皂角林被公差发现缎被里藏有赃物，打的时候，他杀了公差……”
“赃物？”李子雄心里一团乱麻，“我送叔宝的礼品不是你打点的吗？你会不会弄错啊？”
“我都检查过了啊，没有记号啊！”“何伯”也十分不解。突然，他想起了什么似的道：“莫非……”
“莫非什么？”
“我把礼品藏在缎被里之后，缎被给小姐拿走了！”
“小姐？”李子雄蓦然明白。说曹操曹操到，正巧这时饰演单冰冰的徐熙媛走进来，叫了一声“二哥”，也不看李子雄的脸色，就径直到供桌上拿拜祭的香。
“冰冰，你给我放下！”李子雄喝道。
“干嘛？”徐熙媛没有听出李子雄语气中的焦怒急躁，头都没抬。
“哎呀，你给我放下！”李子雄不耐烦地将徐熙媛的手臂一扯，她手中的香掉在了地上。
徐熙媛无缘无故被兄长如此粗鲁地对待，没好气道：“干什么？”
“我问你，那天我送叔宝的缎被，你拿去干嘛啦？”
徐熙媛突然变得不好意思起来，躲避着李子雄的眼光重新去拿香：“没有啊，我想给秦叔宝的娘亲送些见面礼，就在账房里拿了些金元宝，学你一样啊……”
李子雄早已听的火冒三丈，账房那些金元宝都是从贪官污吏、富商豪绅那里劫持而来，如何送得？他气得双手发抖，蓦地拉过徐熙媛，怒声道：“你胡作非为！”挥手一个巴掌就扇的她站立不稳，跌在了“何伯”怀里。
徐熙媛不明就里地被扇了一巴掌，心里十分委屈，捂着脸哭叫道：“你干嘛打人啊？”
李子雄眼里冒火，气急败坏道：“秦叔宝就要被斩头啦！”
徐熙媛脑袋发懵，听说古天乐要被斩头，也顾不上脸颊火辣辣地疼痛，就大哭起来：“叔宝哥！”
李子雄厉声道：“不许哭！”
徐熙媛从未见兄长如此疾言厉色地对待她，被他一喝，倒也不敢再大哭出声，泪滴却是止也止不住，随着一声声轻啜顺着脸颊流下来。
李子雄好不容易将心中的怒气压下，放缓了语气道：“何伯，现在情况怎么样？”
“现在秦壮士关在潞州大牢里，等到衙门公函一到，马上斩首！”
“大牢今日谁人当值？”
“金甲和铜环！”
李子雄喃喃道：“金甲、铜环……”思量了一瞬，拔腿就向外疾步走去，“何伯”忙半搀半抱着徐熙媛跟了上去。
……
“cut！！！很好！！！换场。”唐谦说道。
……
“action！！！”
大牢里的看守“金甲”因为母亲重病，受了李子雄的药方和野山参才得以康复，因此对李子雄心怀感恩，借着职位便利将李子雄引进牢房看望古天乐。
谁知饰演徐茂公的寇世勋也闻讯赶来，在牢房外碰到了李子雄。
寇世勋和李子雄是旧识，便正好跟着他一起进牢探望。
古天乐一看到李子雄，马上站了起来，心情激荡地叫了声：“二哥！”看到寇世勋在一旁，很是意外，惊喜道：“徐道长！”
饰演金甲的演员站在牢门那里道：“单庄主，你们好好聊，我在外面替你们把风。”
李子雄看到古天乐在阴暗潮湿的黑牢里受苦，满心愧疚，扶着古天乐的双肩颤声道：“叔宝，叔宝兄弟，对不起，都是我害了你！”说着向古天乐跪下赔罪。
古天乐忙将李子雄扶起道：“二哥，快快请起！二哥赠金，乃是一片好心。”
李子雄恨铁不成钢地摇头道：“都怪冰冰那个臭丫头不懂事，真没想到，给你惹来如此杀身之祸！”
古天乐知道李子雄此时的内心煎熬，劝慰道：“你不必自责，冰冰也是年少无知，不要怪她，我也只有认命了。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家母。”
李子雄凝目决然道：“叔宝兄弟，你放心，此事因我而起，我一定想办法把你救出去。我已经召集我帮中兄弟，三日之后，拼死劫狱！”
一直未说话的寇世勋开口道：“万万不可鲁莽，秦兄本来清白，你一劫狱，秦兄必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”
李子雄心内烦躁：“那该怎么办？总不能眼看着他送死吧！”
寇世勋道：“秦兄只有牢狱之灾，并无杀身之祸，这次不但能逃出生天，而且灾星将满，必遇贵人。”
李子雄听的糊里糊涂：“哎呀，徐道长，你要是能有救他的办法就赶快说吧，只要是能把他救出来，我就是赴汤蹈火，也在所不辞！”
唐老师！”一位学生举手向讲台上的唐谦提问道，“在李安导演的《卧虎藏龙》中，竹林打斗的戏份，似乎是抄袭了武侠宗师胡金铨《侠女》中竹林的打斗……”
唐谦笑着压了压掌，回答这位同学道：“ 这位同学的提问很好，说《卧虎藏龙》中的竹林打斗，跟胡金铨《侠女》中竹林的打斗是有曲异同工之妙，不过，这仅仅是浮于表面的东西。因为在我看来，两者风格完全不同。胡金铨的竹林打斗借鉴了日本剑侠片，气氛严峻，对峙时完全是日本风格，打斗时的剪接技巧又超越了日本片的实战性，开掘出跳跃、飞落的技巧，对动作性极尽渲染……”
“《侠女》中的竹林纯粹是异能奇技，而李安的竹林是在谈恋爱。甄子丹、袁和平都抱怨李安的竹林动作欠佳，因为作为武术设计师，他俩脑海中只有动作。而李安是以拍接吻戏的方法来拍武打戏的，所以两者是不一样的……”
“而且，李安电影的构图，注意了建筑本有的对称均衡，色彩清淡，后景自然地暗蒙蒙一片，表现了‘中空’感，呼吸顺畅。中国的根本医书名《黄庭经》，黄为中，庭为空，建筑绘画是中空美学，医术也以中空来治病，在传统文化中，这种意识无处不在。《卧虎藏龙》的摄影得了国际上众多大奖，与韩国《曼陀罗》一样，不是技术好，而是意识好……”
“另外，李安的威亚长得过分，演员多被吊上四五层楼的高度，一拉就一两百米，如果拉不了这个长度，就用电脑动画解决。总之，人物长距离飞翔，长度一加长，节奏就慢了下来……”
“李安的轻功概念不是生死对决，而是男追女跑。节奏一慢，情调就从武打场面转化成了爱情场面，李慕白和玉娇龙在竹林中根本就没打几下，都是相互看相互等，节奏越来越慢，最终出现了慢镜头……”
“常规武打片的慢镜头是为了表现动作造型，而李安的慢镜头是男女相互凝视，甚至出现了男俯女仰这类接吻戏的镜头法，弹性十足的竹丛被李安拍成了一张大床。尤有一个动作设计，是两人在一根竹子上僵持，玉娇龙企图将李慕白弹飞，而李慕白在竹尖丝毫不动，如猫戏鼠般微笑--这是显露武功，有高手风范，但也是在*……”
“所以李安和胡金铨的竹林完全是两个路数。以《卧虎藏龙》片可以看出一点端倪，作为大众艺术的电影，其实是可以有导演的私人乐趣的，甚至这种私人乐趣还能提高艺术档次。如此，电影的结构将变得空前复杂，这不是暧昧而是玲珑……”
“由于在电影起步阶段，中国正逢五六十年的战乱，对电影基本技法的形成无力作太多贡献，但进入电影的成熟期后，中国传统的隐显美学也许能给电影带来新奇，《卧虎藏龙》便是一个征兆……”
……
北影的讲课完成之后，唐谦没有耽误时间，直接就飞回了横店，还赶了一场夜戏。
……
“action！！！”
公堂上搭景上，饰演被“秦叔宝”打死的公差妻子的演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：“大人，我家吴广死得好惨啊，你一定要替他报仇，替我还回公道啊！”
饰演知府的演员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不要在公堂上大吵大闹，你丈夫的事本官自会处理。带下带下带下！”
妇人被带走后，知府演员对跪在堂下的饰演秦叔宝的古天乐道：“秦叔宝，你身为历城捕快，知法犯法，居然盗劫杀人，你知不知罪？！”
古天乐虽然跪着，可背脊挺得笔直：“回大人，在下行事光明磊落，从不盗窃，而且吴广之死，乃是他偷袭在先，在下自然反抗，他失足死于自己人手下，与小人无关，请大人明察！”这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，不由得人不信。
知府演员一拍惊堂木道：“大胆！我于二十日之前已将檄文签回，命你回历城复命，你为何还在潞州流连？”
“回大人，小人因病，得朋友收留，至前日才全部康复，所以，耽误了行程。”
知府演员喝道：“我看你是生龙活虎，哪有病后迹象？我看你是一派胡言想蒙骗本官！我来问你，收留你的朋友姓甚名谁，家住何方啊？”
古天乐自然不可能供出“单雄信”，想起自己救了“李渊”一家一事，撒谎道：“回大人，我和朋友只是萍水相逢，他侠义为怀，救人不留姓名，所以，在下并不知道恩人的姓名。”
“那你的朋友就是盗贼无疑！来人，传王大户！”
一个财主模样的演员被带了上来。
“草民参见大人！”
“王大户，你看看这金元宝，是不是你家数日前被盗窃的那一批？”知府演员问道。
“王大户”仔细看了看，回道：“是的，大人。”
古天乐早就看到这元宝上刻有字，也早就想到这可能是单家劫富济贫而来的财宝。但无论怎么样，他都不会把“单雄信”供出。
“秦叔宝，人赃并获，你还有何话可说？还不快快招认！”
“大人，我没有做过，怎么认罪呢？”
“你没做过，就是你的朋友所做，你若想脱罪，就赶快告诉本官你的朋友是谁。本官自会查明，秉公办理！”
古天乐面无表情地加重了语气：“回大人，我真的不知道朋友的姓名！”
知府演员强压着怒气道：“你到这个时候还编故事欺骗本官，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，来人，打他三十大板，看他嘴还硬不硬！动刑！”
两个衙役演员应声而上，将古天乐按倒在地就重重地打了起来，一次次砰然有声。
古天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沿着面庞流下，脸色苍白。但为了保全“单雄信”，古天乐只有紧咬着牙关，闷声不响地忍受着每一次痛楚。
三十大板打完，知府演员再次问道：“你招是不招？”
古天乐毫不松口：“我没做过，我是清白的！”
知府演员怒火中烧：“秦叔宝，你到底认不认罪？！”
古天乐眉头紧锁，艰难但坚决地吐出两个字：“不认！”
“待我公文发到刑部，不管你认还是不认都没关系。秦叔宝，你身为公差，却堕落成响马，入屋行劫，拒捕杀人。现在本官判你死罪，待公文回复，立刻将你斩首处决！”
古天乐一字字地听着处分，听到最后，心蓦然一沉：“难道他秦叔宝竟会在这里这样被冤死么？”
……
“cut！！！很好！！！古仔你休息一下。”唐谦说道。
随后唐谦又继续拍摄其他人的戏份。
……
“action！！！”
饰演单雄信的李子雄正在“大哥”的灵位前闭目打坐，饰演何伯的演员慌慌张张地进来叫道：“二庄主！二庄主！”看到李子雄还在气定神闲地打坐，“何伯”叹一声道：“哎呀，出事啦，出事啦！”
“什么事大惊小怪的？”李子雄瞟了“何伯”一眼，带着一丝不耐烦道。
“秦壮士，秦壮士出事啦！”“何伯”满脸急色。
听到古天乐出事，李子雄“啊”地一声，不敢置信道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秦壮士被潞州衙内抓了进去，告他杀人抢劫，判处斩首啊！”
李子雄腾地就站了起来：“什么！叔宝怎么会出事呢？他……他怎么会被抓进去呢？”
“我听咱们的眼线说，秦壮士在皂角林被公差发现缎被里藏有赃物，打的时候，他杀了公差……”
“赃物？”李子雄心里一团乱麻，“我送叔宝的礼品不是你打点的吗？你会不会弄错啊？”
“我都检查过了啊，没有记号啊！”“何伯”也十分不解。突然，他想起了什么似的道：“莫非……”
“莫非什么？”
“我把礼品藏在缎被里之后，缎被给小姐拿走了！”
“小姐？”李子雄蓦然明白。说曹操曹操到，正巧这时饰演单冰冰的徐熙媛走进来，叫了一声“二哥”，也不看李子雄的脸色，就径直到供桌上拿拜祭的香。
“冰冰，你给我放下！”李子雄喝道。
“干嘛？”徐熙媛没有听出李子雄语气中的焦怒急躁，头都没抬。
“哎呀，你给我放下！”李子雄不耐烦地将徐熙媛的手臂一扯，她手中的香掉在了地上。
徐熙媛无缘无故被兄长如此粗鲁地对待，没好气道：“干什么？”
“我问你，那天我送叔宝的缎被，你拿去干嘛啦？”
徐熙媛突然变得不好意思起来，躲避着李子雄的眼光重新去拿香：“没有啊，我想给秦叔宝的娘亲送些见面礼，就在账房里拿了些金元宝，学你一样啊……”
李子雄早已听的火冒三丈，账房那些金元宝都是从贪官污吏、富商豪绅那里劫持而来，如何送得？他气得双手发抖，蓦地拉过徐熙媛，怒声道：“你胡作非为！”挥手一个巴掌就扇的她站立不稳，跌在了“何伯”怀里。
徐熙媛不明就里地被扇了一巴掌，心里十分委屈，捂着脸哭叫道：“你干嘛打人啊？”
李子雄眼里冒火，气急败坏道：“秦叔宝就要被斩头啦！”
徐熙媛脑袋发懵，听说古天乐要被斩头，也顾不上脸颊火辣辣地疼痛，就大哭起来：“叔宝哥！”
李子雄厉声道：“不许哭！”
徐熙媛从未见兄长如此疾言厉色地对待她，被他一喝，倒也不敢再大哭出声，泪滴却是止也止不住，随着一声声轻啜顺着脸颊流下来。
李子雄好不容易将心中的怒气压下，放缓了语气道：“何伯，现在情况怎么样？”
“现在秦壮士关在潞州大牢里，等到衙门公函一到，马上斩首！”
“大牢今日谁人当值？”
“金甲和铜环！”
李子雄喃喃道：“金甲、铜环……”思量了一瞬，拔腿就向外疾步走去，“何伯”忙半搀半抱着徐熙媛跟了上去。
……
“cut！！！很好！！！换场。”唐谦说道。
……
“action！！！”
大牢里的看守“金甲”因为母亲重病，受了李子雄的药方和野山参才得以康复，因此对李子雄心怀感恩，借着职位便利将李子雄引进牢房看望古天乐。
谁知饰演徐茂公的寇世勋也闻讯赶来，在牢房外碰到了李子雄。
寇世勋和李子雄是旧识，便正好跟着他一起进牢探望。
古天乐一看到李子雄，马上站了起来，心情激荡地叫了声：“二哥！”看到寇世勋在一旁，很是意外，惊喜道：“徐道长！”
饰演金甲的演员站在牢门那里道：“单庄主，你们好好聊，我在外面替你们把风。”
李子雄看到古天乐在阴暗潮湿的黑牢里受苦，满心愧疚，扶着古天乐的双肩颤声道：“叔宝，叔宝兄弟，对不起，都是我害了你！”说着向古天乐跪下赔罪。
古天乐忙将李子雄扶起道：“二哥，快快请起！二哥赠金，乃是一片好心。”
李子雄恨铁不成钢地摇头道：“都怪冰冰那个臭丫头不懂事，真没想到，给你惹来如此杀身之祸！”
古天乐知道李子雄此时的内心煎熬，劝慰道：“你不必自责，冰冰也是年少无知，不要怪她，我也只有认命了。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家母。”
李子雄凝目决然道：“叔宝兄弟，你放心，此事因我而起，我一定想办法把你救出去。我已经召集我帮中兄弟，三日之后，拼死劫狱！”
一直未说话的寇世勋开口道：“万万不可鲁莽，秦兄本来清白，你一劫狱，秦兄必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”
李子雄心内烦躁：“那该怎么办？总不能眼看着他送死吧！”
寇世勋道：“秦兄只有牢狱之灾，并无杀身之祸，这次不但能逃出生天，而且灾星将满，必遇贵人。”
李子雄听的糊里糊涂：“哎呀，徐道长，你要是能有救他的办法就赶快说吧，只要是能把他救出来，我就是赴汤蹈火，也在所不辞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