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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五十六章 我做不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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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后素萝回到屋子，看到霞青果然把她的东西都收拾好的时候很是懊恼，看来她不该早早的就进了宫，要不让舒氏那么一闹，说不定老夫人和尹文正为了跟她撇清关系，不得罪长公主，是会由着她搬出去的，尹文正不是已经说了吗？会自己进宫去跟宣妃请罪，意思就已经很明白了。
可是隔日看着舒氏面色惨白的被太后宣进宫，素萝的心情又变好了，虽然还是要跟着一家子虚伪的人在一起，可是能让舒氏吃点苦头，她还是很高兴的，况且她也不能就这么放过家里的这些人，人有私心是难免的，可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肆意操控他人的人生，甚至致别人与死地也不顾，那就不应该了。
舒氏被宣进宫是早上的事，快到中午的时候还没有回来，这个时候柳氏却来了素萝的院子。
刚一见到柳氏的时候素萝还愣了一下，几日不见她倒是丰盈了不少，也更多了一些妇人的韵味，原本消瘦的脸上有了一些肉，粉嘟嘟的，可见尹文正对她照顾的不错，柳氏的骨架大概比较小，所以即便身上长了不少肉，却并不显得臃肿，而且那些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，便更显得心感十足了。
柳氏今日穿的是一件桃红色的海棠折枝长褙子，并不是平常的款式，在腰间做了收腰，显得腰身格外纤细，收腰的地方也提的有点高，也就把腿的形状拉长了，头上也换下了以前常带的银饰，今日戴的是一套镶红宝石的赤金头饰，虽然小巧，可是做工精致，可见价值不俗，想来尹文正对这个新*还是蛮疼爱的。
“给二小姐请安。“柳氏虽然已经当了姨娘，对素萝的态度却越发的恭敬了，一进门就先行了一礼，才扬着一脸的笑在她脸上看了一下，道：“看来南山寺的水米还是养人的，二小姐这才去了几日，这脸色就比以前在家的时候好看多了，纷嫩嫩的，让人看着便喜欢，连精神也好了许多，改明儿我也得上那去住几日才行！”
“那可不行，柳姨娘若是去了，那谁去伺候父亲？”素萝玩笑的说道，因为现在柳氏的身份不同了，她也就指了旁边的椅子笑着让她坐下后便让人上茶。
“瞧二小姐这话说的，老爷身边还能差了人去伺候吗？”柳氏脸红了红，好像有些不好意思，依言在素萝对面的椅子上侧身坐了下来，低着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，见素萝不说话，这才抬头一脸真诚的对素萝道：“要说起来，我能有今日，也多亏了二小姐，若不是二小姐提点我，如今我只怕还只是老爷外书房的一个下人，所以我今日是特意来多谢二小姐的。”
“柳姨娘何必自谦，若柳姨娘不是个聪明人，即便我愿意提点，只怕也没有什么用，所以这谢也就不用了。”素萝笑着说道，视线轻轻的落在柳氏的身上，说实在话，柳氏的确是个聪明人，如若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爬上了姨娘这个位置，眼下府里可是只有她这么一位姨娘，舒氏又失了尹文正的心，可谓是她一人独*的时候，只是素萝觉得舒氏绝对不能让这样的情况维持的太久，所以柳氏将来会怎么样，谁也说不准。
说起来素萝对柳氏的态度一直都是这样不冷不热的，这让柳氏的心里有些毛毛的，素萝说的很对她是个聪明人，所以她很清楚自己和对手的实力，凭着她现在的能力，还是不足以跟舒氏斗的，所以她需要依附更多的人，老夫人是一个，素萝更是一个，老夫人那边就不用说了，她自然是伺候的妥妥的，她也知道，只要尹文正对她没有一丝不满，老夫人便不会对她不满，可是素萝就不一样了。
柳氏抬眼看了素萝一眼，描绘得好看得唇瓣抿了抿，又垂下了视线，在她看来这位二小姐是府里的一个另类，明明只是一个小姐，又没了生母，却不依附任何一个长辈，如今还跟舒氏好像斗的厉害，而且舒氏回回都被她打压的没有反抗余地，也正是因为如此，所以柳氏也就更急着向素萝靠拢了。
思绪千转，却只是一瞬间，柳氏便越发真诚的望向素萝，道：“我说的都是真心话，二小姐可不要不相信，这府里若是有个什么事，我一定是站在二小姐这边的，就比如昨日在老夫人屋子里的事，我也听说了，二夫人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呢，自己娘家已经乌烟瘴气的了，难不成还要把咱们家也弄得跟她娘家一样吗？”
“哦？我才出去这么几日，难不成舒府发生什么事了吗？”素萝挑了挑眉问道。
柳氏像是料到素萝会感兴趣一样，见她一问便开口说道：“倒也不是这些日子才发生的事情，以前我还在大小姐院子里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传闻……就是舒府的三夫人和武进候的事情，不知二小姐可曾听闻过？”
舒府的三夫人不是帮舒氏放印子钱的付红玉吗？她和武进候府会有什么事？素萝细细想了一下，也只想起前世好像听说付红玉与武进候府好像有些亲戚关系，便想不起别的来了。
见素萝不说话，柳氏忙接着道：“那舒府三夫人和武进候是表兄妹，三夫人的母亲是武进候母亲的庶妹，都是成国公府出来的小姐，要说这两姐妹嫁的也都算好的，一个是定北候的妾室，另一个便是武进候的夫人，许是因为嫁的都是侯府，又都是得*的，所以这姐妹二人虽然嫡庶有别，却关系一直不错，生了孩子后也常在一起聚，所以舒府三夫人和武进候从小便一直在一起玩耍，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，有一阵甚至还传过武进候府要与定北侯府定亲的事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可是后来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，武进候府和定北候闹翻了，两姐妹才断了联系。”
柳氏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，素萝却依稀记得一些，大概是因为立储的事情，定北侯府和武进候府支持的是不同的皇子，因此成了敌对的两派，那会子应该还闹的挺凶的，所以才断了往来，可是武进候府和定北侯府曾经打算定亲的事，她却是没有听说过的。
这么想想，立储的事在臣子们之间，看来是早就开始纷纷战队的了，前世她身在其位看的清楚一些，这一世她不管那些事，自然也了解的少了，只是臣子们恐怕也早就开始站队了。
“喝口茶，你继续说！”素萝指了指柳氏面前的茶碗，淡淡的说道，好像并不在意这件事，只是当做故事听一般。
柳氏原还以为素萝是感兴趣的，见她这样便又不确定了，只觉得这二小姐小小的年纪，却有种让人看不清楚的沉稳，依言端着茶碗喝了一口才下定决心接着道：“长辈不走动了，小辈自然也就见面少了，可是许是已经有了感情，二人开始私下见面……”说到这里，柳氏顿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素萝一眼，有些欲言又止。
素萝见状却忍不住笑了起来，大概明白了柳氏的意思，“看来这二人之间还是有了不该有的关系了，只是这样的话，舒府又岂能答应娶一个已经不干不净的女人进门？怎么说舒府也算是个书香门第，而这样的人家又是很要脸面的。”
“嗤，脸面有时候也要有银子才能撑起来的。”柳氏闻言嗤笑了一声，像是很看不上舒府一般。
素萝猛然就有些明白了，若说起来，按照付红玉的出身，嫁舒府三爷是正好合适的，可是为何要陪那么多的嫁妆，想必就是因为她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，而舒府能忍受这么一个不干不净的人进门，怕也是因为那些嫁妆，更别说付红玉的手里还拿捏着定北侯府放印子钱这门生意了，她嫁进了舒府，那这门生意自然也是带进舒府的。
素萝终于明白为何舒府的几位夫人既看不上付红玉，又不敢得罪她了，不是因为她是定北侯府的女儿，而是因为她手里撰着银子，想来他们在付红玉那里也投了不少的银子，她们是怕付红玉一生气，就不帮他们挣银子了。
“我倒真没有想到舒府看着这么清清白白的府上，还有这样不得人知的事情。”素萝抬眼望向柳氏，“那依你看，那舒府三夫人和武进候还有没有联系？”
“肯定是有的。”柳氏肯定的道，“二小姐还小，不懂得女人和男人的心思，女人是最难忘记自己的第一个男人的，而男人却是得不到的便是最好的。”
“咳咳！”柳氏话音刚落，霞兰便轻咳了几声，警告的意味有些明显。
柳氏闻声面上一涩，抬眼看了霞兰一下，脸上有些讪讪的。
素萝便也不好再问什么了，毕竟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，要具体问这些东西是有些不大好的，况且这些事情她不一定要从柳氏的口中才能知道，她还有更好的途径。
被霞兰以打断，柳氏的话便有些说不下去了，又跟素萝说了一会子闲话，便起身告辞出去了，索罗没有亲自送她出门，因为她知道像柳氏这种人，就要绷着她，你越是绷着，她越是上赶着往你身上贴，有朝一ri你真的跟她亲切热烈了，说不得她还不拿你当一回事了，所以只让霞青把她送到门口，便让她自己回去了。
“这柳姨娘也真是的，如今当了姨娘反倒还小气起来了，上回能进老爷的屋子来谢小姐都是有事杏花露又是虾须镯的，如今都当上姨娘了，反而什么都没有了！”霞青刚送走柳氏，一转身进来就撇嘴抱怨道。
素萝没有说话，只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，霞兰正在收拾桌子，瞟了她一眼道：“你懂什么，小姐瞧得上她送的那些东西吗？她今儿个来送的消息才是小姐真想要的呢！我看你啊，是又想着那杏花露的味道了吧，就你嘴馋！赶紧带人去给小姐把午膳领回来吧。”
“对哦，瞧我都快忘了！”霞青这才反应过来，嘻嘻的朝霞兰笑了一下，转身就要往外走，刚走到门口却被人从外面撞了回来，这一撞她一连退了两步才站稳了身子，还以为是哪个小丫鬟不懂规矩横冲直撞，抬头正准备开骂，就见尹素丽气势汹汹的站在她的面前，还没等她开口，就被尹素丽一把推了开来。
“有话好好说，大小姐您这是做什么。”尹素丽开着不善，径直朝素萝冲了过来，霞兰护主心切，连忙挡在了素萝的面前，开口说道。
“你是个什么东西，给我滚开！”尹素丽虽然在盛怒当中，却也没有失去理智，没有和霞兰动手，她是知道霞兰霞青甚至素萝都是学过一些功夫的，虽然很可能只是些皮毛，可是对付她还是绰绰有余的，她马上就要成亲了，不能让自己受半点伤。
可是霞兰根本就不听尹素丽的，就这么直直的挡在她与素萝之间，任由她用吃人的眼神望着自己，也不动分毫。
素萝这才缓缓的站起身来，把霞兰拉到一旁望向尹素丽笑了笑道：“大姐姐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，不用忙着绣嫁衣吗？听说母亲给你选的日子可都是很近的，不管汪家挑哪一个，你都快要嫁人了，若是到时候连嫁衣都没有绣好，那岂不是要笑掉人的大牙，还以为你有多急着急着嫁人呢！”
“我的事不用你管！”素萝刚一说完，尹素丽就厉声说道，“我来就是想问你，你到底跟宣妃说了什么，为何我娘到现在还不回来！”
“原来是为了这个，可是我没有跟姨母说什么啊，至于你娘为什么还没有回来……”素萝了然的点了点头，低头笑了笑，一抬头望着尹素丽的时候，脸上却没有了半点笑意，“我怎么知道。”说完转身就要往内室走。
“尹素萝你给我站住！”尹素丽一把拉着她的手。
“大小姐，你想做什么！”霞青和霞兰见状都走了过来，虽然她们知道素萝不会让自己吃亏，可是她们也不能让她有个万一。
素萝低头看了一眼尹素丽拉着自己的手，轻轻的笑了一声，抬头看着她那张愤怒的脸，才发现这些日子尹素丽真是很用心的保养了一番，她脸上的皮肤真是比煮熟的蛋白还要光滑，气色嘛，也不知道是不会是因为生气，也是好的不行，脸蛋红扑扑的，唇色也红润光泽，忍不住啧啧的赞叹了两声，又叹息的摇了摇头。
尹素丽被素萝这样看的心里有些发毛，眼睛一瞠怒道：“你看什么看！”
素萝没有说话，又看了尹素丽一会，才慢慢的道：“我在看，这么一张保养得当的脸蛋，若是被弄花了，那可怎么是好呢！”说着素萝便抬起手来，作势朝尹素丽的脸蛋而去。
尹素丽被素萝的动作吓了一跳，下意识的便松开了她的手，还往后退了一步，见她手里并没有拿东西，这才松了一口气，也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素萝耍了，登时眼睛都气红了，双手紧握成拳的冲着素萝喝道：“尹素萝你给我听着，若是我娘有半点差池，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！”说完，也不等素萝回答，狠狠的瞪了素萝一眼，就转身如同来时一般冲了出去。
“这算是怎么回事！”霞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，冲到门口一把掀开帘子，看着尹素丽冲冲往院子外面走的身子气哼哼的骂道，“有病就赶紧去治，上我们这来撒什么疯，真是有病！”
“行了，知道她有病你还跟她计较什么，赶紧去厨房领饭吧，时辰都快过了，别饿着了小姐！”霞兰倒是镇定的多，看了空空的院子一眼，就对霞青说道，转身进去伺候素萝换衣裳去了，霞青嘀咕了几句也觉得没意思，带了两个小丫鬟就往大厨房走去。
舒氏是隔天快要天给的时候宫里来人通知到宫门口去接回来的，回到府里的时候素萝刻意去二门看了一眼，舒氏身上的穿戴虽然整整齐齐，脸色却苍白的犹如死人一般，全身无力的瘫倒在轿子里，尹素丽看到的时候哭的差点昏过去，尹萑之还算冷静，虽然脸色很难看，尹蘅之却是吓到了，一直愣愣的跟着尹萑之，直到他们一起把舒氏送回琼花院，素萝没有跟过去，毕竟是自己的生母，就算有什么错，见她这个样子，也难保她的那几个孩子不那她出气，尤其是尹素丽，这个时候就算是尹素丽打了她也是白打，她总不能还回去，所以她还没有那么傻，直接就去了老夫人的院子。
人是尹文正亲自从宫门口接回来的，回来后看也没有看一眼便直接去了老夫人的院子，素萝去的时候尹文正正在跟老夫人说太后传下来的话，见她进来只是斜眼看了一下，并没有避讳的意思继续就继续说了下去。
至此素萝才知道舒氏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，整整在太后的院子里跪了*，又滴水未进，也难怪会成眼下这副模样，毕竟也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人，哪里能吃这样的苦，更别说心里还担心太后会不会不管三七二十一，就让她把整件事担下来，事实上太后也就是这个意思，只是因为舒氏嘴硬，一直没有证据，所以就让她跪了一整夜，算是警告她。
太后是为了长公主，为了霍胤出气，也间接替素萝出了一口气，所以素萝从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的时候心情是不错的，舒氏不是觉得只要她不松口，就没有人能治得了她吗？现在就让她看一看，到底有没有人能治得了她！
毕竟吃了一顿苦头，舒氏在屋子里昏迷了一整天才醒了过来，醒过来后神情恍恍惚惚的，就算尹素丽在她面前哭的死去活来也没有半点效果，请了大夫来瞧，也只是说伤了身子，养几日便好，却没有说她为何会这样恍惚。
也许是因为舒氏的样子实在吓人，又听了尹素丽的蛊惑，尹蘅之在舒氏回府的第二天就气冲冲的来了素萝的院子，质问她为何要这样对舒氏。
素萝当时刚让人给曹清带了话，让他帮着自己查查舒府的情况，一回来就遇上了尹蘅之，被他指着鼻子骂道：“尹素萝，你是不是中邪了？我娘她对你这样好，你为何还要这样还她？我以前真是看多了你了，还以为跟我一样只是天性自由了一些，受不了别人的管束，没想到你的心肠竟然这么歹毒！”
素萝还是第一次见尹蘅之这么生气的样子，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荣幸，成为第一个被他指着鼻子骂的人，当时却并不生气，只是一脸笑笑的望着尹蘅之，直望的他心里发虚，才嘴角一勾道：“你为什么心虚，可见你对自己的话也是没有信心的，你娘她对我好？你真是这么看的？就凭平日里让我吃的比你们多一口，穿的比你们多一点，就说她对我好了？她若是对我好，尹素丽能那样兴高采烈的准备嫁进汪家吗？”
“那是你自己要退去，我们可没有逼你！你以为素丽稀罕嫁进汪家啊！”尹蘅之急急的说道，脸绷得紧紧的，说话的声音倒是很大，底气却明显不足。
素萝停了尹蘅之的话差点笑出声来，一脸同情的看着他道：“我不知道你是在装傻还是真傻，尹素丽若是不稀罕嫁进汪府？自己的亲娘还躺在*上，她那边却忙不迭的加紧绣自己的嫁衣，把亲娘交给丫鬟伺候，你竟然还说她不稀罕嫁进汪家？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亲事都定下来了，日子也都选好了，她总不能因为这个就不嫁了吧，就算她愿意，祖母和父亲也不会愿意！”尹蘅之据理力争的说道。
“是吗？”素萝却一点也不相信他说的话，面色一冷道：“我大可以告诉你，我之所以退了与汪家的亲事，就是想让尹素丽嫁进去，她以为汪家是什么金梧桐，就专门等着她这只金凤凰落下去享福的地方，她错了，我可以保证她嫁过去不会有一天好日子过的，你大可以把我现在说的话转告给尹素丽，你看她到底还嫁不嫁！”
“所以你真的是为了这件事，所以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！”尹蘅之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弄清楚重点，还是心里一直执着着什么，就是咬着这个不放。
素萝却懒得再跟他争执下去了，轻笑着看着他摇了摇头，“你若是要这么想，那就随你的便吧！”说着就要往屋子里走。
尹蘅之却伸手拉住了她，神情变得有些哀怨，满眼期盼的望着素萝道：“我们以前不是很好的吗？素丽，你，大哥还有我们四个人，不是都相处的很好的吗？为何现在要变成这个样子……”
“为何要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要去问你娘！”素萝也忍不住了，尹蘅之虽然没有对她做过什么，他们之前的感情也算是不错，可他是舒氏的儿子，是尹素丽同父同母的亲哥哥，她不指望他来帮自己，却也不想被他那所谓的兄妹之情绑住了手脚，狠狠的挥开他的手一脸很绝的望着他道：“你成天不在府里，府里的事情你知道多少？你怎么不去问问你大哥他为何想要离开京城？为什么不去查清楚南山寺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你甚至不去弄清楚宫里到底发生了就跑过来质问我，你凭什么，就凭我们身上流着一半相同的血吗？真是可笑，舒心巧是你娘，可我也有生我养我的娘，我娘现在生死未卜，难道我就要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任不管，然后任人宰割吗？对不住，我做不到！”
素萝说完，就再也不看愣在当场的尹蘅之，转身往屋子里走去，待她进屋了，霞青也一脸冰冷的把尹蘅之请了出去。
尹蘅之从素萝的院子出来后，原想回琼花院看舒氏的，可是越走近琼花院，素萝方才说的话在他耳边便越响亮，越清晰，吵的他头痛欲裂，更让他不能接受的事，按照素萝说的，裕华公主失踪的事情，甚至都可能与舒氏有关，而是这怎么可能呢？在尹蘅之的印象里，舒氏和裕华公主的关系很好，舒氏不是为了让裕华公主进门，还与娘家断绝了来往吗？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？那舒氏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？她恨裕华公主吗？也恨素萝？难道裕华公主的失踪真的跟她有关系？
尹蘅之接受不了，他甚至不想去跟舒氏求证，不想面对她，刚走到琼花院门口就停了下来，迟疑了一下，毫不犹豫的转身往大门的方向走去。
尹蘅之出了府，尹素丽却一点也不知道，还在舒氏的屋子里等着，等着他回来告诉她他痛打了素萝一顿的消息，就算是痛斥也能让她心里舒服不少，可是她等了许久却一点消息都没有，就连尹蘅之的人影也不见了，等不下去的她只有让白果去找人，这才得知了尹蘅之已经离府的消息，登时气的甩摔碎了手中的茶碗。
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，再看看躺在川上兀自发呆的舒氏，尹素丽突然有种窒息的感觉，像是有双手紧紧的掐着她的脖子一般，让她喘不上起来，更为将来的路感到迷茫，她害怕这样，也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，她马上就要嫁进汪家了，她需要娘家做她坚实的后盾，如果舒氏就这么垮了，那谁还能在娘家为她说话？尹文正吗？尹文正现在有了柳氏，哪里还会管她？老夫人吗？除了正面的，想必老夫人不会接受她给尹府带来的负面影响，所以到时候能帮她的只有舒氏！
想到这里，尹素萝浑身就是一个激灵，转身快速的奔到了舒氏的川边，两手紧紧的拽着舒氏的肩膀就用力的摇晃了起来，口中急切的喊道：“母亲，你快醒醒啊，你不能这样，你这样我可怎么办啊，你难道不管我了吗？母亲！”
可是任凭尹素丽怎么摇晃舒氏，舒氏像是入了定一般，眼睛一动也不动的盯着*顶发呆，仿佛尹素丽说的话根本就没有传到她的耳朵里一般。
尹素丽急红了眼睛，一咬牙挥手就重重的给了舒氏一巴掌，直把舒氏的脸都打得偏了过去，许是这一巴掌真的很痛，舒氏的眼睛终于有了反应，慢慢的移到了尹素丽的脸上，就这么看着她。
尹素丽吃了一惊，也为自己打了舒氏一巴掌赶到有些后怕，一下子就跪在了川边的脚踏上，抓着舒氏的手哭了起来，一面哭还一面自责道：“母亲，素丽不想的，素丽不想这样对你的，可是你快点醒醒啊，你要是再不醒来我们就完了，不止我们，还有大哥二哥，我们都完了，你真的忍心看着我们一败涂地吗？你不是一直都想真口气，堂堂正正的坐在尹家当家夫人的位置上吗？现在好不容易樊裕华死了，只有一个柳氏挡在你的面前，你就这么容易的放过她，便宜她那个践人？你就不怕到时候祖母再给父亲娶一房妻子把你休了吗？”
“不……他怎么能这样对我……怎么能……”许是尹素丽说的话触动了舒氏最脆弱的那根神经，舒氏的眼神竟然渐渐清明起来，咬牙切齿的说道，因为许久没有说话，声音嘶哑干涩，却字字清晰。
事后素萝回到屋子，看到霞青果然把她的东西都收拾好的时候很是懊恼，看来她不该早早的就进了宫，要不让舒氏那么一闹，说不定老夫人和尹文正为了跟她撇清关系，不得罪长公主，是会由着她搬出去的，尹文正不是已经说了吗？会自己进宫去跟宣妃请罪，意思就已经很明白了。
可是隔日看着舒氏面色惨白的被太后宣进宫，素萝的心情又变好了，虽然还是要跟着一家子虚伪的人在一起，可是能让舒氏吃点苦头，她还是很高兴的，况且她也不能就这么放过家里的这些人，人有私心是难免的，可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肆意操控他人的人生，甚至致别人与死地也不顾，那就不应该了。
舒氏被宣进宫是早上的事，快到中午的时候还没有回来，这个时候柳氏却来了素萝的院子。
刚一见到柳氏的时候素萝还愣了一下，几日不见她倒是丰盈了不少，也更多了一些妇人的韵味，原本消瘦的脸上有了一些肉，粉嘟嘟的，可见尹文正对她照顾的不错，柳氏的骨架大概比较小，所以即便身上长了不少肉，却并不显得臃肿，而且那些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，便更显得心感十足了。
柳氏今日穿的是一件桃红色的海棠折枝长褙子，并不是平常的款式，在腰间做了收腰，显得腰身格外纤细，收腰的地方也提的有点高，也就把腿的形状拉长了，头上也换下了以前常带的银饰，今日戴的是一套镶红宝石的赤金头饰，虽然小巧，可是做工精致，可见价值不俗，想来尹文正对这个新*还是蛮疼爱的。
“给二小姐请安。“柳氏虽然已经当了姨娘，对素萝的态度却越发的恭敬了，一进门就先行了一礼，才扬着一脸的笑在她脸上看了一下，道：“看来南山寺的水米还是养人的，二小姐这才去了几日，这脸色就比以前在家的时候好看多了，纷嫩嫩的，让人看着便喜欢，连精神也好了许多，改明儿我也得上那去住几日才行！”
“那可不行，柳姨娘若是去了，那谁去伺候父亲？”素萝玩笑的说道，因为现在柳氏的身份不同了，她也就指了旁边的椅子笑着让她坐下后便让人上茶。
“瞧二小姐这话说的，老爷身边还能差了人去伺候吗？”柳氏脸红了红，好像有些不好意思，依言在素萝对面的椅子上侧身坐了下来，低着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，见素萝不说话，这才抬头一脸真诚的对素萝道：“要说起来，我能有今日，也多亏了二小姐，若不是二小姐提点我，如今我只怕还只是老爷外书房的一个下人，所以我今日是特意来多谢二小姐的。”
“柳姨娘何必自谦，若柳姨娘不是个聪明人，即便我愿意提点，只怕也没有什么用，所以这谢也就不用了。”素萝笑着说道，视线轻轻的落在柳氏的身上，说实在话，柳氏的确是个聪明人，如若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爬上了姨娘这个位置，眼下府里可是只有她这么一位姨娘，舒氏又失了尹文正的心，可谓是她一人独*的时候，只是素萝觉得舒氏绝对不能让这样的情况维持的太久，所以柳氏将来会怎么样，谁也说不准。
说起来素萝对柳氏的态度一直都是这样不冷不热的，这让柳氏的心里有些毛毛的，素萝说的很对她是个聪明人，所以她很清楚自己和对手的实力，凭着她现在的能力，还是不足以跟舒氏斗的，所以她需要依附更多的人，老夫人是一个，素萝更是一个，老夫人那边就不用说了，她自然是伺候的妥妥的，她也知道，只要尹文正对她没有一丝不满，老夫人便不会对她不满，可是素萝就不一样了。
柳氏抬眼看了素萝一眼，描绘得好看得唇瓣抿了抿，又垂下了视线，在她看来这位二小姐是府里的一个另类，明明只是一个小姐，又没了生母，却不依附任何一个长辈，如今还跟舒氏好像斗的厉害，而且舒氏回回都被她打压的没有反抗余地，也正是因为如此，所以柳氏也就更急着向素萝靠拢了。
思绪千转，却只是一瞬间，柳氏便越发真诚的望向素萝，道：“我说的都是真心话，二小姐可不要不相信，这府里若是有个什么事，我一定是站在二小姐这边的，就比如昨日在老夫人屋子里的事，我也听说了，二夫人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呢，自己娘家已经乌烟瘴气的了，难不成还要把咱们家也弄得跟她娘家一样吗？”
“哦？我才出去这么几日，难不成舒府发生什么事了吗？”素萝挑了挑眉问道。
柳氏像是料到素萝会感兴趣一样，见她一问便开口说道：“倒也不是这些日子才发生的事情，以前我还在大小姐院子里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传闻……就是舒府的三夫人和武进候的事情，不知二小姐可曾听闻过？”
舒府的三夫人不是帮舒氏放印子钱的付红玉吗？她和武进候府会有什么事？素萝细细想了一下，也只想起前世好像听说付红玉与武进候府好像有些亲戚关系，便想不起别的来了。
见素萝不说话，柳氏忙接着道：“那舒府三夫人和武进候是表兄妹，三夫人的母亲是武进候母亲的庶妹，都是成国公府出来的小姐，要说这两姐妹嫁的也都算好的，一个是定北候的妾室，另一个便是武进候的夫人，许是因为嫁的都是侯府，又都是得*的，所以这姐妹二人虽然嫡庶有别，却关系一直不错，生了孩子后也常在一起聚，所以舒府三夫人和武进候从小便一直在一起玩耍，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，有一阵甚至还传过武进候府要与定北侯府定亲的事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可是后来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，武进候府和定北候闹翻了，两姐妹才断了联系。”
柳氏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，素萝却依稀记得一些，大概是因为立储的事情，定北侯府和武进候府支持的是不同的皇子，因此成了敌对的两派，那会子应该还闹的挺凶的，所以才断了往来，可是武进候府和定北侯府曾经打算定亲的事，她却是没有听说过的。
这么想想，立储的事在臣子们之间，看来是早就开始纷纷战队的了，前世她身在其位看的清楚一些，这一世她不管那些事，自然也了解的少了，只是臣子们恐怕也早就开始站队了。
“喝口茶，你继续说！”素萝指了指柳氏面前的茶碗，淡淡的说道，好像并不在意这件事，只是当做故事听一般。
柳氏原还以为素萝是感兴趣的，见她这样便又不确定了，只觉得这二小姐小小的年纪，却有种让人看不清楚的沉稳，依言端着茶碗喝了一口才下定决心接着道：“长辈不走动了，小辈自然也就见面少了，可是许是已经有了感情，二人开始私下见面……”说到这里，柳氏顿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素萝一眼，有些欲言又止。
素萝见状却忍不住笑了起来，大概明白了柳氏的意思，“看来这二人之间还是有了不该有的关系了，只是这样的话，舒府又岂能答应娶一个已经不干不净的女人进门？怎么说舒府也算是个书香门第，而这样的人家又是很要脸面的。”
“嗤，脸面有时候也要有银子才能撑起来的。”柳氏闻言嗤笑了一声，像是很看不上舒府一般。
素萝猛然就有些明白了，若说起来，按照付红玉的出身，嫁舒府三爷是正好合适的，可是为何要陪那么多的嫁妆，想必就是因为她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，而舒府能忍受这么一个不干不净的人进门，怕也是因为那些嫁妆，更别说付红玉的手里还拿捏着定北侯府放印子钱这门生意了，她嫁进了舒府，那这门生意自然也是带进舒府的。
素萝终于明白为何舒府的几位夫人既看不上付红玉，又不敢得罪她了，不是因为她是定北侯府的女儿，而是因为她手里撰着银子，想来他们在付红玉那里也投了不少的银子，她们是怕付红玉一生气，就不帮他们挣银子了。
“我倒真没有想到舒府看着这么清清白白的府上，还有这样不得人知的事情。”素萝抬眼望向柳氏，“那依你看，那舒府三夫人和武进候还有没有联系？”
“肯定是有的。”柳氏肯定的道，“二小姐还小，不懂得女人和男人的心思，女人是最难忘记自己的第一个男人的，而男人却是得不到的便是最好的。”
“咳咳！”柳氏话音刚落，霞兰便轻咳了几声，警告的意味有些明显。
柳氏闻声面上一涩，抬眼看了霞兰一下，脸上有些讪讪的。
素萝便也不好再问什么了，毕竟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，要具体问这些东西是有些不大好的，况且这些事情她不一定要从柳氏的口中才能知道，她还有更好的途径。
被霞兰以打断，柳氏的话便有些说不下去了，又跟素萝说了一会子闲话，便起身告辞出去了，索罗没有亲自送她出门，因为她知道像柳氏这种人，就要绷着她，你越是绷着，她越是上赶着往你身上贴，有朝一ri你真的跟她亲切热烈了，说不得她还不拿你当一回事了，所以只让霞青把她送到门口，便让她自己回去了。
“这柳姨娘也真是的，如今当了姨娘反倒还小气起来了，上回能进老爷的屋子来谢小姐都是有事杏花露又是虾须镯的，如今都当上姨娘了，反而什么都没有了！”霞青刚送走柳氏，一转身进来就撇嘴抱怨道。
素萝没有说话，只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，霞兰正在收拾桌子，瞟了她一眼道：“你懂什么，小姐瞧得上她送的那些东西吗？她今儿个来送的消息才是小姐真想要的呢！我看你啊，是又想着那杏花露的味道了吧，就你嘴馋！赶紧带人去给小姐把午膳领回来吧。”
“对哦，瞧我都快忘了！”霞青这才反应过来，嘻嘻的朝霞兰笑了一下，转身就要往外走，刚走到门口却被人从外面撞了回来，这一撞她一连退了两步才站稳了身子，还以为是哪个小丫鬟不懂规矩横冲直撞，抬头正准备开骂，就见尹素丽气势汹汹的站在她的面前，还没等她开口，就被尹素丽一把推了开来。
“有话好好说，大小姐您这是做什么。”尹素丽开着不善，径直朝素萝冲了过来，霞兰护主心切，连忙挡在了素萝的面前，开口说道。
“你是个什么东西，给我滚开！”尹素丽虽然在盛怒当中，却也没有失去理智，没有和霞兰动手，她是知道霞兰霞青甚至素萝都是学过一些功夫的，虽然很可能只是些皮毛，可是对付她还是绰绰有余的，她马上就要成亲了，不能让自己受半点伤。
可是霞兰根本就不听尹素丽的，就这么直直的挡在她与素萝之间，任由她用吃人的眼神望着自己，也不动分毫。
素萝这才缓缓的站起身来，把霞兰拉到一旁望向尹素丽笑了笑道：“大姐姐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，不用忙着绣嫁衣吗？听说母亲给你选的日子可都是很近的，不管汪家挑哪一个，你都快要嫁人了，若是到时候连嫁衣都没有绣好，那岂不是要笑掉人的大牙，还以为你有多急着急着嫁人呢！”
“我的事不用你管！”素萝刚一说完，尹素丽就厉声说道，“我来就是想问你，你到底跟宣妃说了什么，为何我娘到现在还不回来！”
“原来是为了这个，可是我没有跟姨母说什么啊，至于你娘为什么还没有回来……”素萝了然的点了点头，低头笑了笑，一抬头望着尹素丽的时候，脸上却没有了半点笑意，“我怎么知道。”说完转身就要往内室走。
“尹素萝你给我站住！”尹素丽一把拉着她的手。
“大小姐，你想做什么！”霞青和霞兰见状都走了过来，虽然她们知道素萝不会让自己吃亏，可是她们也不能让她有个万一。
素萝低头看了一眼尹素丽拉着自己的手，轻轻的笑了一声，抬头看着她那张愤怒的脸，才发现这些日子尹素丽真是很用心的保养了一番，她脸上的皮肤真是比煮熟的蛋白还要光滑，气色嘛，也不知道是不会是因为生气，也是好的不行，脸蛋红扑扑的，唇色也红润光泽，忍不住啧啧的赞叹了两声，又叹息的摇了摇头。
尹素丽被素萝这样看的心里有些发毛，眼睛一瞠怒道：“你看什么看！”
素萝没有说话，又看了尹素丽一会，才慢慢的道：“我在看，这么一张保养得当的脸蛋，若是被弄花了，那可怎么是好呢！”说着素萝便抬起手来，作势朝尹素丽的脸蛋而去。
尹素丽被素萝的动作吓了一跳，下意识的便松开了她的手，还往后退了一步，见她手里并没有拿东西，这才松了一口气，也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素萝耍了，登时眼睛都气红了，双手紧握成拳的冲着素萝喝道：“尹素萝你给我听着，若是我娘有半点差池，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！”说完，也不等素萝回答，狠狠的瞪了素萝一眼，就转身如同来时一般冲了出去。
“这算是怎么回事！”霞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，冲到门口一把掀开帘子，看着尹素丽冲冲往院子外面走的身子气哼哼的骂道，“有病就赶紧去治，上我们这来撒什么疯，真是有病！”
“行了，知道她有病你还跟她计较什么，赶紧去厨房领饭吧，时辰都快过了，别饿着了小姐！”霞兰倒是镇定的多，看了空空的院子一眼，就对霞青说道，转身进去伺候素萝换衣裳去了，霞青嘀咕了几句也觉得没意思，带了两个小丫鬟就往大厨房走去。
舒氏是隔天快要天给的时候宫里来人通知到宫门口去接回来的，回到府里的时候素萝刻意去二门看了一眼，舒氏身上的穿戴虽然整整齐齐，脸色却苍白的犹如死人一般，全身无力的瘫倒在轿子里，尹素丽看到的时候哭的差点昏过去，尹萑之还算冷静，虽然脸色很难看，尹蘅之却是吓到了，一直愣愣的跟着尹萑之，直到他们一起把舒氏送回琼花院，素萝没有跟过去，毕竟是自己的生母，就算有什么错，见她这个样子，也难保她的那几个孩子不那她出气，尤其是尹素丽，这个时候就算是尹素丽打了她也是白打，她总不能还回去，所以她还没有那么傻，直接就去了老夫人的院子。
人是尹文正亲自从宫门口接回来的，回来后看也没有看一眼便直接去了老夫人的院子，素萝去的时候尹文正正在跟老夫人说太后传下来的话，见她进来只是斜眼看了一下，并没有避讳的意思继续就继续说了下去。
至此素萝才知道舒氏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，整整在太后的院子里跪了*，又滴水未进，也难怪会成眼下这副模样，毕竟也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人，哪里能吃这样的苦，更别说心里还担心太后会不会不管三七二十一，就让她把整件事担下来，事实上太后也就是这个意思，只是因为舒氏嘴硬，一直没有证据，所以就让她跪了一整夜，算是警告她。
太后是为了长公主，为了霍胤出气，也间接替素萝出了一口气，所以素萝从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的时候心情是不错的，舒氏不是觉得只要她不松口，就没有人能治得了她吗？现在就让她看一看，到底有没有人能治得了她！
毕竟吃了一顿苦头，舒氏在屋子里昏迷了一整天才醒了过来，醒过来后神情恍恍惚惚的，就算尹素丽在她面前哭的死去活来也没有半点效果，请了大夫来瞧，也只是说伤了身子，养几日便好，却没有说她为何会这样恍惚。
也许是因为舒氏的样子实在吓人，又听了尹素丽的蛊惑，尹蘅之在舒氏回府的第二天就气冲冲的来了素萝的院子，质问她为何要这样对舒氏。
素萝当时刚让人给曹清带了话，让他帮着自己查查舒府的情况，一回来就遇上了尹蘅之，被他指着鼻子骂道：“尹素萝，你是不是中邪了？我娘她对你这样好，你为何还要这样还她？我以前真是看多了你了，还以为跟我一样只是天性自由了一些，受不了别人的管束，没想到你的心肠竟然这么歹毒！”
素萝还是第一次见尹蘅之这么生气的样子，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荣幸，成为第一个被他指着鼻子骂的人，当时却并不生气，只是一脸笑笑的望着尹蘅之，直望的他心里发虚，才嘴角一勾道：“你为什么心虚，可见你对自己的话也是没有信心的，你娘她对我好？你真是这么看的？就凭平日里让我吃的比你们多一口，穿的比你们多一点，就说她对我好了？她若是对我好，尹素丽能那样兴高采烈的准备嫁进汪家吗？”
“那是你自己要退去，我们可没有逼你！你以为素丽稀罕嫁进汪家啊！”尹蘅之急急的说道，脸绷得紧紧的，说话的声音倒是很大，底气却明显不足。
素萝停了尹蘅之的话差点笑出声来，一脸同情的看着他道：“我不知道你是在装傻还是真傻，尹素丽若是不稀罕嫁进汪府？自己的亲娘还躺在*上，她那边却忙不迭的加紧绣自己的嫁衣，把亲娘交给丫鬟伺候，你竟然还说她不稀罕嫁进汪家？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亲事都定下来了，日子也都选好了，她总不能因为这个就不嫁了吧，就算她愿意，祖母和父亲也不会愿意！”尹蘅之据理力争的说道。
“是吗？”素萝却一点也不相信他说的话，面色一冷道：“我大可以告诉你，我之所以退了与汪家的亲事，就是想让尹素丽嫁进去，她以为汪家是什么金梧桐，就专门等着她这只金凤凰落下去享福的地方，她错了，我可以保证她嫁过去不会有一天好日子过的，你大可以把我现在说的话转告给尹素丽，你看她到底还嫁不嫁！”
“所以你真的是为了这件事，所以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！”尹蘅之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弄清楚重点，还是心里一直执着着什么，就是咬着这个不放。
素萝却懒得再跟他争执下去了，轻笑着看着他摇了摇头，“你若是要这么想，那就随你的便吧！”说着就要往屋子里走。
尹蘅之却伸手拉住了她，神情变得有些哀怨，满眼期盼的望着素萝道：“我们以前不是很好的吗？素丽，你，大哥还有我们四个人，不是都相处的很好的吗？为何现在要变成这个样子……”
“为何要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要去问你娘！”素萝也忍不住了，尹蘅之虽然没有对她做过什么，他们之前的感情也算是不错，可他是舒氏的儿子，是尹素丽同父同母的亲哥哥，她不指望他来帮自己，却也不想被他那所谓的兄妹之情绑住了手脚，狠狠的挥开他的手一脸很绝的望着他道：“你成天不在府里，府里的事情你知道多少？你怎么不去问问你大哥他为何想要离开京城？为什么不去查清楚南山寺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你甚至不去弄清楚宫里到底发生了就跑过来质问我，你凭什么，就凭我们身上流着一半相同的血吗？真是可笑，舒心巧是你娘，可我也有生我养我的娘，我娘现在生死未卜，难道我就要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任不管，然后任人宰割吗？对不住，我做不到！”
素萝说完，就再也不看愣在当场的尹蘅之，转身往屋子里走去，待她进屋了，霞青也一脸冰冷的把尹蘅之请了出去。
尹蘅之从素萝的院子出来后，原想回琼花院看舒氏的，可是越走近琼花院，素萝方才说的话在他耳边便越响亮，越清晰，吵的他头痛欲裂，更让他不能接受的事，按照素萝说的，裕华公主失踪的事情，甚至都可能与舒氏有关，而是这怎么可能呢？在尹蘅之的印象里，舒氏和裕华公主的关系很好，舒氏不是为了让裕华公主进门，还与娘家断绝了来往吗？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？那舒氏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？她恨裕华公主吗？也恨素萝？难道裕华公主的失踪真的跟她有关系？
尹蘅之接受不了，他甚至不想去跟舒氏求证，不想面对她，刚走到琼花院门口就停了下来，迟疑了一下，毫不犹豫的转身往大门的方向走去。
尹蘅之出了府，尹素丽却一点也不知道，还在舒氏的屋子里等着，等着他回来告诉她他痛打了素萝一顿的消息，就算是痛斥也能让她心里舒服不少，可是她等了许久却一点消息都没有，就连尹蘅之的人影也不见了，等不下去的她只有让白果去找人，这才得知了尹蘅之已经离府的消息，登时气的甩摔碎了手中的茶碗。
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，再看看躺在川上兀自发呆的舒氏，尹素丽突然有种窒息的感觉，像是有双手紧紧的掐着她的脖子一般，让她喘不上起来，更为将来的路感到迷茫，她害怕这样，也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，她马上就要嫁进汪家了，她需要娘家做她坚实的后盾，如果舒氏就这么垮了，那谁还能在娘家为她说话？尹文正吗？尹文正现在有了柳氏，哪里还会管她？老夫人吗？除了正面的，想必老夫人不会接受她给尹府带来的负面影响，所以到时候能帮她的只有舒氏！
想到这里，尹素萝浑身就是一个激灵，转身快速的奔到了舒氏的川边，两手紧紧的拽着舒氏的肩膀就用力的摇晃了起来，口中急切的喊道：“母亲，你快醒醒啊，你不能这样，你这样我可怎么办啊，你难道不管我了吗？母亲！”
可是任凭尹素丽怎么摇晃舒氏，舒氏像是入了定一般，眼睛一动也不动的盯着*顶发呆，仿佛尹素丽说的话根本就没有传到她的耳朵里一般。
尹素丽急红了眼睛，一咬牙挥手就重重的给了舒氏一巴掌，直把舒氏的脸都打得偏了过去，许是这一巴掌真的很痛，舒氏的眼睛终于有了反应，慢慢的移到了尹素丽的脸上，就这么看着她。
尹素丽吃了一惊，也为自己打了舒氏一巴掌赶到有些后怕，一下子就跪在了川边的脚踏上，抓着舒氏的手哭了起来，一面哭还一面自责道：“母亲，素丽不想的，素丽不想这样对你的，可是你快点醒醒啊，你要是再不醒来我们就完了，不止我们，还有大哥二哥，我们都完了，你真的忍心看着我们一败涂地吗？你不是一直都想真口气，堂堂正正的坐在尹家当家夫人的位置上吗？现在好不容易樊裕华死了，只有一个柳氏挡在你的面前，你就这么容易的放过她，便宜她那个践人？你就不怕到时候祖母再给父亲娶一房妻子把你休了吗？”
“不……他怎么能这样对我……怎么能……”许是尹素丽说的话触动了舒氏最脆弱的那根神经，舒氏的眼神竟然渐渐清明起来，咬牙切齿的说道，因为许久没有说话，声音嘶哑干涩，却字字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