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:应战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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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千灵回来的时候,大老远就听到后院里的谈笑声。走近一看,是正在收拾药材的林玄心,帮忙的白波白轻、游铃兰、艾画画,还有帅府的花匠兼守宅人福伯,几人正在玩猜谜游戏。别看福伯没学过几个字,猜起谜题那可是一点都不含糊,几个小姑娘对他可是膜拜得紧。
这几人看着是在玩,宋千灵大概猜到白波的目的。也不知道有没有成效?
她回了房间,没顾上休息,打开窗子,手指放在唇边吹了一个口哨。
一身白衣,束着发的东雨适时出现。
“将军!”
宋千灵点点头,“晚上,找家隐蔽性佳的酒楼,我请所有人吃饭。”
请吃饭?
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。东雨哪能不明白宋千灵话里的意思,应了是一闪没了踪影。
三十六名护卫中,东雨的反应速度最快,可是相比那个没有气息的黑衣人,还是慢了些。要对付那样的人,光有好武功也是不行的。宋千灵最担心的就是这个。
不过经过跟郗景瑶的分析和布署,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反击行动。
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,宋千灵洗了个澡,一天的疲劳顿觉消失。柜子里有一套蓝色的衣服,她平时最喜欢这个颜色,但是平时多数穿官服,少有机会穿便装。手上这套衣服还是白画给她做的呢。说她皮肤好,穿蓝色最衬。
换好衣服后,她直接出了帅府,身边没带人,也很低调,径直去了太师府,走的还是后门。
太师府可不是那么好进,况且她还不表明身份。只以佟太师朋友家的孩子来给太师问个安为由。守卫盯着她好一番打量,最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去禀报。
可是她的形象,在守卫传话时形容成看似女子,穿着中性装,于是就不男不女了。
佟太师捏着肚子上的肥肉,眯着眼睛想了又想,没猜到来人的身份,但是也挺好奇的,让人请进门来。待人进来客厅,佟太师微眯的眼突然睁大,从椅子上站起来,笑呵呵的迎上去。
“这不是老宋家的姑娘吗?堂堂左路大将军呐,欢迎,欢迎!”
“太师,您折煞小辈了。”
佟太师倒是松了一口气,赶紧让人上了茶,厅里不留人,似乎知道宋千灵有什么事情似的。宋千灵对佟太师那是绝对信任的,女儿是太后,外孙女是皇上,他的心恐怕比任何人都要忠诚。
当下,她也不多废话,直接开门见山。
“这些日子以来,发生了太多的意外。相信太师已有耳闻。我今日过来,已经没有时间跟太师一一汇报,而是来找太师商量应对之策。”
佟太师摸着胡子,似懂又非懂。
“宋家丫头,你的意思我不太明白。虽然我确实知道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情,不过我这老头子被皇帝晾在一边,是想私下找人查一查,不过……不是有你在吗,我再派人出去那倒成了小丑耍戏,多不好意思。”
“所以,丫头我有话就明说了。”宋千灵一点都不介意佟太师称她为宋家丫头,反而觉得亲切。可不嘛,这可是瑶瑶的外公呢。
佟太师点头,顺便请她喝茶。
宋千灵不再隐瞒,也不拐弯抹角,把明王要造反的事情,和最近她查到的事情全说给了太师听。佟太师那个震惊诶,宋千灵都有些过意不去,让这么一个花甲老头知道这么劲暴的事,似乎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太师,您没事吧?”
佟太师缓了缓,朝宋千灵摆摆手。别看他确实震惊过头,但毕竟是过来人,这一点儿功夫已经想好了对策。
“宋将军,你想怎么做?”
宋千灵哭笑不得,这称呼改得真快……
“实不相瞒,我和皇上已经想到了对策,不过还需太师和李相的帮忙。毕竟我初来安阳,跟朝中人都不熟悉,谁能用,谁能信任,这一点只能靠太师和李相了。”
佟太师一拍大腿,喊了个好字。震得脸上的肉都跟着抖啊抖。宋千灵捏了一把冷汗……太师啊,您老不小了,注意情绪,这么大起大落对身体不好。
“我即刻给佟安写信,让他帮忙。至于老李那边,你放心,我亲自去找他布署。剩下的,就交给你们年轻人了。”
宋千灵终于松了一口气。佟安是佟太师的儿子,现已是靖安侯,侯府离安阳半日路程,有他帮忙,城外驻军就不用愁了。
事情商议已定,宋千灵便离开太师府。而佟太师,以约酒的名义,提溜着两坛子酒,嘴里嚷嚷着要跟李相喝个不醉不归,坐上轿子入相府去了。
在轿子身后,突然出现两个人,平常打扮,可却是监视太师的人。宋千灵也从暗中走出来,看着跟上去的两个人笑了笑,并不担心。
太师和李相那都是老奸巨滑的人,想监视他俩,唉,再练两辈子吧。
太阳落山时,宋千灵走在街上,突然有人对她招了招手。她不假思索跟了上去。七拐八拐,摸进一条巷子,这条巷子有个很好听的名字,叫微月酒巷。走进去一看,其实只有两家面对面经营的酒楼。不过吧,这条巷子人虽然少,两家酒楼生意可十分红火,来这两家酒楼消费,都得提前预定才行。
东雨来的时候哪还有位置,巧的是刚好有个客人退订,她才捞着一间上好包房,装修豪华,隔音也好。
宋千灵十分低调,加上穿这身衣服,也没人能认出来。进了包房,红白颜色混杂在一起,大家都在等她来。
随着她的出现,所有人的目光也移过来,不过却并未像往常那样再移开。这一次,似乎都盯上了。
“我知道,这身衣服是白画做的。”
“我也知道,可千万别告诉小画画儿,否则咱们帅府肯定会鸡飞狗跳,不得安宁。”
“还真别说,白画针线做得真好。”
“对啊对啊,关键还做得一手好吃的,唉哟,突然好思念白画怎么办?”
“凉拌!”白波没好气,哼哼哼着表示她心情十分不爽,小白画,居然给将军做衣服都不给我做,哼~~
咳咳——
宋千灵咳了两声,以示众人安静。走到大圆桌唯一的空位上坐下。待她坐下后,众人才真的安静下来。似乎都知道,今晚这顿饭除了吃饭,还有分配任务。
“先吃饭。”
她自己反而没有动筷子,看着众人,突然很感慨,因为每次这样聚在一起,就代表有任务了。
这次跟她回安阳城的护卫,红衣为男,有红青,红池,红柳,红绿,红影,红映,红双。白衣为女,有白碧,白水,白微,白波,白画,白舫,白轻,和东雨。现在在场的少了白画,回莲花城办事去了。
这些年,三十六名护卫从组队到随她走南闯北,勇猛异常,不畏艰险,军功无数。有了他们,才有莲花城的安宁,和赢月国与邻帮的和平共处。想起这些,不由得想起战争的残酷,好在,在座的每一位都不是软弱无能之人,有他们,这次对付明王,她有足够的信心。
饭后,宋千灵询问了白波观察林玄心和游铃兰的情况,白波自己也挺无奈的,根本没发现林玄心和游铃兰有认识彼此的痕迹。也没有发现她们各自有什么异样。反正一句,没有异常。
之后,宋千灵又询问白碧和白水调查的情况,在兵部挂有职位的王一之主要负责安阳城外的驻军布署和管制,当然,他已经是明王的心腹。随着他的关系,在兵部还秘密拉拢了另外两个职位的人。另外,王一之的表兄季方海是刑部的部长大人,整个刑部除了顶头上司司长大人,就属他的实权最大。
经过白碧和白水的彻底摸底,把明王的关系查了七七八八,听完她二人的汇报,宋千灵不禁后悔,应该早点重生,早点回来,也不至于偌大的朝廷有将近一半的人都成了明王党。这一仗要打起来不容易啊。
“听起来我们就这点人似乎很难吃下对方。不过大家放心,朝中那些个官员真正对明王的帮助,是跟他逼宫时才充分体现存在感。而且我已经安排了对付他们的人。”
那可不,有李相这个朝中威力强大的老臣在,又有狡猾的太师帮忙,不愁解决不了。
红柳干咳两声,“将军,城外的驻军,也是明王的人,加上他私养的那些兵力,我们不会就凭这几个来干掉他们吧?”
白波甩了个白眼过去,“干嘛,怕了这是?”
“安静!”宋千灵摆摆手,“城外驻军我也找到了帮手去对付。所以我们真正需要对付的是明王私养的那批人。据红青和红池当时的发现,山庄里最多只能容纳三千人,我们姑且当他们是三千精兵,到时候打起来,我们有巡城营。巡城营虽然人数没有三千,但加上你们这些人,我相信一定能将那些人阻挡在城门之外。”
“那个,我有话要说。”红青举起手,得了同意后站起来。“明王身边有一群暗卫,加上卓陆和沈东,我们十多人,至少要分一半的人对付这些人。所以巡城营这边,压力会大大增加。而且,我们现在还不清楚那些私兵的真正实力。大家想想,明王要造反,手底下肯定不能是无能之人,对吧?”
红池一脸膜拜,讨好似的给红青倒了一杯酒。
“青,你是我偶像。”
红影踢了他一脚,“你偶像不是元帅吗?”
红池:“……”
红青瞪眼过去,……红影,你找打是咩?
宋千灵懒得看他们这种形为。言归正题。
“所以,我也找了些帮手。”
“不会是帅得冒泡的猎鹰大哥吧?”白轻眨了眨眼睛,好似很开心。
宋千灵微微笑,没有给答案。
不过除了白轻以外,大家似乎都能猜到。毕竟皇帝跟将军的关系亲得不能再亲,不给帮手说不过去。
“的确。皇上给的帮手是猎鹰。不过我不打算用。大家别忘了,咱们的任务是保护皇上,怎么还能要皇上身边的人。”
众人都有同一个心思声……将军你傻呀,打倒明王,不就是在保护皇上了吗?
“接下来我说的话,你们每个人都要给我记清清楚楚。红青,红池,东雨,有一个我目前什么也查不到的黑衣人需要你们三人配合。记得,我要活的。”
对付黑衣人,红青可以解决为什么没有气味留下的问题。而红池轻功好,东雨速度快,两人配合,或许能将黑衣人拦下,只要能拦下,就有办法对付。不过,这个任务也十分危险。
白波鬼精灵,留下白轻跟她在府里,别让林玄心和游铃兰有什么行动。宋千灵始终怀疑这两个人有问题。另外,她俩还能保护艾画画。
白微与其他的人负责巡城营,随时准备应战。
任务都安排好了。可是宋千灵要做些什么呢?大家都觉得宋千灵肯定带着禁军抄明王府。而事实上真的是这样吗?
所有事情安排妥当以后,众人渐渐散去。宋千灵走在最后,身边没留任何一人。
此刻,她完全不知道,在酒楼的楼顶上,站着一个一身黑衣的人,此人头戴黑纱,根本看不出身高胖瘦,更看不出是男是女。不过,他似乎正目送宋千灵走出微月酒巷。
不知宋千灵在外已吃过晚饭的艾画画,还守在桌子边盼啊盼啊盼。最近宋千灵老是在外头吃,好想跟她一起吃过饭,好不容易等到她今天没进宫,画画精心准备了几个小菜。
红青他们先回来,看到眼巴巴的画画就忍不住调侃一番。艾画画哪里知道他们什么意思,反正就是一心等她的灵姐姐回来吃晚饭。把一桌子饭菜护得好好的,抬腿就踹,不准任何人靠近。
直到宋千灵回来。
“怎么,都皮痒了吗?专欺负画画。”
“灵姐姐!”艾画画扔下一桌子饭菜不理,飞奔过去,瞧那姿势非要抱一个的样子。宋千灵惊得头发都竖了起来,就近抱了一盆花挡在面前。
艾画画顺手抱着花盆,居然没有生气。高高兴兴告诉宋千灵,她忙了一下午,做了一桌子饭菜,等她来吃。
呃——
宋千灵打了个嗝,才发觉艾画画突然变了脸色,眼圈都红了,看样子是要掉眼泪了。唉哟喂这还了得。于是呵呵呵的笑着,给艾画画把飞起来的两根发丝拔到脑后。
众护卫肩并肩笑眯眯地看,……将军温柔的时候,好美!
结果突然收到宋千灵瞪过来一眼,瞬间集体做昏倒状,拍着胸口集体消失。
艾画画更加尴尬,眼泪已经跑到眼角来了。
“灵姐姐,你不喜欢我了。先是不让我跟你睡,现在连饭都不跟我吃了。嘤嘤嘤……”
宋千灵抹了一把冷汗,“乖画画,灵姐姐真的是太忙了。你别哭啊,不就是吃个饭吗,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啊。”
“可是我就想跟灵姐姐一起吃。”
艾画画泪眼汪汪的眼睛眨啊眨,真让人不忍心拒绝。
“乖画画,要不我去让你林姐姐和游姐姐陪你吃吧,好不好?”
“不要不要不要。”艾画画抹着眼泪直摇头,“林姐姐不喜欢香味,不跟我吃。游姐姐跟福伯吃过了。”
“哦,那……”宋千灵才留意到艾画画刚才说的那句话,……林姐姐不喜欢香味!
“灵姐姐,你陪我吃,好不好?”
好,怎么不好。要是让大哥大嫂知道画画在她身边还受委屈,大哥肯定会罚她背祖训,哎呀百来页的祖训啊……
艾画画十四岁,宋千灵足足比她大了六岁。或许是早几年看到艾画画和她姐姐在军营里活得太艰苦,没有朋友,又成天扮成男子生活得小心翼翼。后来大哥把她姐妹俩接到家中时,她就对画画特别好,总感觉她需要关才能更加勇敢的面对以后的生活。也是从那时候起,画画成了她的跟屁虫。
很多人都认为,画画喜欢她,最单纯的年纪,把最纯真的恋给了她。其实并不是这样的,画画对她只是太过依赖。因为从小就没有爹娘的原因,画画被她和她身边三十六个护卫的关而吸引,或许是一下子被太多的人疼,画画幸福感爆棚了吧,才会对她有那种追到天涯海角的想法。画画缺少的是独自出去走一走,认识更多的人,和找到她第一眼就心动的人。
饭后散步了一会儿,看到画画满足的回房休息,宋千灵想起就要来到的动乱,真担心她的安危。
次日,河清县突遇暴匪烧杀抢掠,千人贼匪所经之处死伤无数,片甲不剩,残酷致极。河清县派出县衙官兵镇压,亦伤残大半。县令大人向侯府求救,可侯府只有一些护府的士兵,没法与亡命山匪对抗。侯爷佟安只好给安阳城写求救信。
郗景瑶很重视这件事情,残害百姓就等于在割她的肉。她即刻找来王一之,让她交出调令。并将调令交给已休养好了的卫羽,让他从护城军里调足够人马,前去河清县帮忙。
王一之傻眼了,看着双手,突然发起抖来。出宫后,直奔明王府。
明王可真是气坏了,一盒刚磨好的墨扔到了王一之的身上。
“混蛋,你不知道这个时候有多关键吗?咱们就靠着那点人马办事,你不懂吗?”
“王爷。”王一之跪了下去,有苦说不出哇。“她可是皇上,让臣交,臣不敢不交哇,王爷。”
明王双眼一闭,忍下了一肚子的怒火。
“本王经营了那么多年,好不容易把人渗透到各个位置上。等的就是这么一天。眼看就要实现,却偏偏……”
明王恨得咬牙切齿,睁开双眼时,冷漠的目光带起一冰冷之意。
“宋千灵,本王与你不共戴天。”
王一之抹了一把冷汗,抬起眼皮看明王,幸好那把火没有完全烧到自己身上,否则小命早没了。
“王一之,你手上还有多少人能用?”
“回王爷话,就百来号人了。”
明王气结,不过又忍了。
“用猪脑子想都知道,这是姓宋的和佟家在做戏。就是要把你手上的驻军调走。”明王不愿再说下去,对宋千灵已是恨之入骨。因为她一来,他的每一步计划都被推着往前走一样,而且完全被她预先察觉。
卓陆回来了,明王让王一之先走。
“王爷,消消气,咱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卓陆微微低头,“我刚才听说,皇上把太后禁足了。”
“禁足!”明王吃了一惊,但突然又想通了。“本王这个侄女是越来越聪明了。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卓陆不解。
明王笑了笑,将写了几个字的纸揉成团扔到纸娄里,重重吐出一口。
“太后与本王关系好,她是担心我会伤害太后,所以才限制太后的自由。太后被禁足就等于太后出不了万寿宫,那么别人也休想进得了万寿宫。她也不傻,不过,她哪里拦得住我。”
卓陆还是不解,“王爷,现在他给我们指的路都被断了,咱们应该怎么办?要不要找他商量?”
明王冷哼一声,“不用了。这个人无非是想利用我们而已。”
卓陆皱眉,“不过王爷,属下始终想不明白,他利用我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这一点他从来都不说。属下担心他会不会也想……”
“他只是一个人而已,抢皇位干嘛?凭直觉,本王觉得她的目的跟皇位无关。可到底是什么,本王也猜不透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突然一阵风吹来,明王向窗子边看去,那里已经站着一个一身黑衣的人,衣衫还在飘动。
速度太快,快到让人没有任何感觉。他到底是什么人?
来人冷笑了两声,明王挥手,卓陆出去还将门带上了。
黑衣人站在窗边,依旧一动不动。
“我们刚才说的话,你都听到了。”
“当然。”一个吵哑略苍老的声音从窗子边传来,听起来没有任何温度。“我本来就是在利用你而已。”
“你……”明王气得握紧拳头,“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”
“我的目的,我已经找到了,差的是拿到手而已。不过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姓宋的对你的抓捕计划。你要不要听?”
明王对他已经不再抱希望,不过从来到尾双方也都是相互利用而已。
“你不听也好,反正姓宋的那么聪明,抓你根本不废吹灰之力。”
“你……”明王气得瞪眼,可拿面前这个强大到无法想象的人根本没有丝毫办法。
“你不用着急。我不会杀你的,我说过我只要得到我要的东西,我马上就走。帮你,完全是因为我太寂寞而已。不过你认为我完全是在利用你,那我就不多说了。你,保重。”
话音才刚落,窗子边已经空无一人,连一点风声都没有。
明王恨得咬牙,一抬手把案桌上的东西全摔到地上泄愤。狠狠发泄一顿后,他将卓陆和沈东都叫到身边,脸色突然又变得温和了。
……
宋千灵连着打了三个喷嚏,揉着鼻子心想大概是瑶瑶想她了。那小妮子把太后禁足了,被大臣们埋怨了两个时辰,是不是该进宫去看看她呢?刚好要到午膳时间,陪她吃个饭也不错。
可是刚刚准备好饭菜的艾画画可不答应,看到宋千灵穿得整整齐齐要往外走她就有不好的预感,灵姐姐又不喜欢我了吗?
“今天你不准出去,要陪我吃饭。”
小丫头拦在前头,跟老虎盯着猎物似的,简直令人哭笑不得。
“画画妹妹。”游铃兰走了过来,“宋将军是个干大事的人,这会儿出去肯定有事。要不我来陪你吃吧。”
用游铃兰的话说,她的命是艾画画救的,为了艾画画她可以不顾性命。所以,不管是什么事,她都站在艾画画这一边。
“游姑娘说得对,画画,我出去真的有事要办。让游姑娘陪你吃好吗?”
“不好不好不好。”艾画画的脑袋摇得跟拔浪鼓似的,“我就要跟灵姐姐一起吃。”
宋千灵扶额无奈,之前觉得画画其实可鬼精灵了,怎么突然变成死缠烂打的小姑娘了?
“将军将军,不好啦不好啦!”
宋千灵一抬头,正看到白波啃着苹果跑进来。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,“你赶紧去一趟,晚了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诶,好。”宋千灵朝艾画画挥手,“画画,你先吃。哎呀白波你轻点,别把我衣服拽破了,领新朝服可是要扣俸禄的啊喂!”
两从拉拉扯扯到了帅府门口,宋千灵理了理衣服,递给白波一个赞赏的眼神。
“好样的,给你记一功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白波咬了一口苹果,“你记得以后在我亲的小白画面前多替我说说好话,就算报答了。”
宋千灵朝她挥过去一个拳头,“老打白画主意,小心白舫知道了找你单挑。”
白波一瞪眼,……小白画是我的。
“对了白波,你今天再帮我做件事。如果有新发现的话我保证以后一定促成你和白画。”
白波被这句话撩|拨得兴奋尖叫,张开双臂就扑上去要抱一抱。幸好宋千灵退开。
“将军将军,你说,千万别客气了。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再所不惜。”
宋千灵朝她招招手,然后在对她耳语几句,白波皱眉,神情复杂的看着宋千灵,那意思……老大,真的要这样干吗?
得了自由的宋千灵,特意绕过角门去看林玄心的义诊,今天的人比上次更多,排队的大概二十来个,有男有女,都在说林大夫医术好。
远远打量林玄心,面上细致温和,总是面带微笑的一个女人,实在无法联想到她还有别的身份,而且这个别的身份还都是负能量。宋千灵也算是阅人无数,像林玄心这样善于伪装的也不在少数。而且她愿意一直待在将军府,目前又是明王造反时期,所以她跟明王必定是有关系的。
不管对也不对,防着她就对了。
反正有白波看着,她放心的进宫去了。得知皇上在德仁殿见明王,她有些担心,这个时候明王进宫要干嘛?为护城军被调走的事么?
小尾巴见宋千灵停下思考,也没催她就站在她身边等。宋千灵也不好直接去德仁殿,倒是想见一见太后。
“可是宋将军,皇上已经给万寿宫下了禁宫令,您现在去不太适合吧?”
“哦,不怕,我自有办法。”
小尾巴还在想,……将军真的要进万寿宫吗?那不是明摆着违了皇上的命令?
万寿宫在东面,因为皇宫实在太大,两人走了将近一刻钟,当来到万寿宫时,宋千灵看到隔五步一护卫的阵势,不禁心疼瑶瑶,她是太担心母后的安危了。
“宋将军,您……”
宋千灵从怀里摸出一块金令,小尾巴哪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,皇帝御赐金令,整座皇宫畅行无阻,万寿宫亦如此。
宋千灵顺利进了万寿宫,她记得太后平时喜欢歌舞,不过今日却十分安静,宫人都在殿外站一排,看到她来,集体望过来。
“宋将军?”
在被禁宫的情况下还有人来看来望太后,宫人们激动也不解。她们也都知道宋将军这些日子跟太后不太合,这个时候她过来,是要显摆什么么?
宋千灵拿出金令,小棍子原本不悦的脸色变了又变,低下头不说话。
“去跟太后通报一声,就说我来了。”
小棍子心有不悦,凭什么你来了太后就要见?但是他也不敢说这些话,乖乖进去通报。
宋千灵朝太后贴身的两名宫女望过去,“太后从禁宫到现在,可有什么特别的反应?”
两名宫女不好隐瞒,“一开始太后很生气,可后来就安静下来了,不说话,就在书房里写字,膳食也吃得很少。”
比宋千灵预想的要好一些,看来太后只是难以接受事实而已。
很快,小棍子出来了,请宋千灵进去。宋千灵还说了句谢谢才进了内殿。万寿宫她来得比较少,倒是小时候因为郗景瑶的关系来的次数比较多,摸着记忆中的路来到书房,门是打开着的,这会儿正好有阳光照进去,倒显得十分通亮。
果然,太后在写字,一笔一画写得十分细致。并不像一个在生闷气的人。
“见过太后。”
太后不理宋千灵,继续写字,把剩下的两个字写完成后,才抬头看过来。
“宋将军真是了不起哇,皇上竟然把金令都给了你。说吧,你今天到这儿来,又想挑拔谁呢?”
这话透着一股子酸味儿,宋千灵有些尴尬,太后自从知道她打瑶瑶的主意后,就像时时防备的刺猬,扬起针时刻准备反击进攻的敌人。
宋千灵微微一笑,“太后还是不肯接受现实吗?”
“现实?什么是现实?哀家可不敢保证,你这么做不是为了要跟瑶瑶在一起。不过哀家也把话放这儿了,只要哀家不死,你就休想接近瑶瑶。”
太后的态度依旧如此强硬,听起来一点儿商量的余地也没有。
“太后,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商量的,也不是来听你的意见。”
“那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。”太后可是一点也不客气。
不过,从太后的反应来看,宋千灵也放宽心了些,她也听得出来太后这些话都是气话,气的还是明王。试想,一个如母亲般带大了一个孩子,二十多年的亲情,最后却是这样一个局面,要面对谈何容易。太后更多的是痛心,对明王的失望。
“太后,你若话中一直这么夹带棍,我们又怎么能好好说话呢。难道我要如何对付明王,你不想知道?明王要如何对付皇上,你也不想知道?”
太后气恼的扔了笔,冷冷盯着宋千灵,“明王要造反,不过是你一个人的言词,我从未听朝中任何一位大臣说起过。宋千灵,是你一手催促了这件事,害了瑶瑶,害了皇室。”
“太后何故将这么大的罪名加到我头上。试问,你难道不就是为了亲情而不肯睁大眼睛吗?我敬你是太后,是瑶瑶的生母,你的痛苦我全都理解了。可你别忘了,明王又岂止不是仗着这一点血脉亲情,才敢密谋起兵呢?”
“你……”太后气得握紧拳头,瞪着面色不改的宋千灵。她就不明白,她为什么非要来这里跟她说这件事?
不过,也正是因为宋千灵这张脸,正义,不屈,勇敢,让她矛盾。活了三十多年,大半的时间都在这深宫里,也曾监国垂帘听政,是是非非她比任何人都要敏感三分。宋千灵说明王密谋造反,她又怎么敢大意。
她恨的是,血脉亲情比不过一个帝位。瑶瑶是她的亲生女儿,明王是她带大的孩子。对这两个人她付出了全部心血,如今局面,她没有勇气面对。
“太后,如果你不能接受现实,就是对瑶瑶的伤害。因为你不信任她,不信任她信任的人。”、
太后有些无力回话,宋千灵的话已经戳中了她的痛点。
“我今天来的目的,是想告诉你,这几日不要见任何陌生的人,瑶瑶把你禁足确实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让天下人看我们母女的笑话,也是为了我好吗?”
宋千灵垂下眼帘,轻声叹息。太后和瑶瑶这一场冷战是必须的,因为中间夹了明王,无可避免。
“太后,我知道你不同意瑶瑶跟我在一起,你认为这是一件丢了皇室脸面,让天下人看笑话的事。好,我们暂且不提这件事,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。不过,有一个事我想求太后。”
求?
太后抬起头,一脸不可置信。突然笑了笑,“你求我?呵呵,宋将军,你有事求我?”她站直了腰来到宋千灵面前,像恢复元气的凤重新站在枝头上。
“哀家好期待,宋将军,你会求我什么?”
“求你……不要再用景恒太子来伤害瑶瑶。”
一瞬间,太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刚刚还高高在上的俯视脚下众生,突然因为一句话,她再次摔到地上,这一摔比瑶瑶的禁足摔得还要狠,还要痛。
“你明明知道,景恒太子是瑶瑶心里的痛,却还想着用亲情来让瑶瑶对你投降。太后,瑶瑶是个人,她有尊严,有自己的思想。可是你呢,却为了要阻止我们在一起拿景恒太子来威胁她。太后,瑶瑶是你的亲生女儿,她不比景恒太子少几分金贵。你这么对她,就怕在天上看着你们的景恒太子伤心失望吗?”
“不是!”太后低吼一句,整个人像竖起了毛发发狂的猫儿。“皇家的事,容不得你来说三道四。”
宋千灵知道,景恒太子又岂止只是瑶瑶一个人心里的痛。太后当年失去景恒太子时痛不欲生大半年,若不是为了身边的瑶瑶,谁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熬下去。
可宋千灵的理智告诉自己,这个事她不能不说出口。为了瑶瑶,也算是为了太后。在一个母亲的面前,她对太后是没有任何埋怨和恨意的。
“景恒太子已经走了,你哪怕真的不希望我和瑶瑶在一起,也请你不要再用死去的人来勉强瑶瑶去做违心的事。正如我们之前说好的,私底下你可以使任何手段来对付我,哪怕追杀我都没有关系。只要不要伤害瑶瑶。”
太后气归气,但她知道宋千灵,堂堂左路大将军,军功无数,名声堪与其父齐名,这样一个骄傲的人为了这样一段感情,竟开口求她。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她对瑶瑶的一片真心吗?
心里这么想,太后面上还是愿意承认。皇室断了血脉这种风险她无力承担。
“我答应你,从今以后不会再在瑶瑶面前提景恒太子。不过你们俩的事我依旧坚决不会同意。我也答应你,在明王的事情没有处理完之前不提你和瑶瑶的事。你好好处理明王的事,不用太过……顾及明王与我的亲情。这样,可以了吗,宋将军?”
宋千灵心喜,朝太后拜了一拜,“多谢太后谅解。”
走出万寿宫,宋千灵对着蓝天白云笑了,回城这么多天,也只有今日的天格外的美。至于对太后服软,这一点也不损害她大将军的颜面,总之一切都是为了瑶瑶。
明王已经出宫了,宋千灵直接进了德仁殿,郗景瑶坐在案桌前,今天的她,也格外的美丽。看得宋千灵的心都要化成了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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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千灵回来的时候,大老远就听到后院里的谈笑声。走近一看,是正在收拾药材的林玄心,帮忙的白波白轻、游铃兰、艾画画,还有帅府的花匠兼守宅人福伯,几人正在玩猜谜游戏。别看福伯没学过几个字,猜起谜题那可是一点都不含糊,几个小姑娘对他可是膜拜得紧。
这几人看着是在玩,宋千灵大概猜到白波的目的。也不知道有没有成效?
她回了房间,没顾上休息,打开窗子,手指放在唇边吹了一个口哨。
一身白衣,束着发的东雨适时出现。
“将军!”
宋千灵点点头,“晚上,找家隐蔽性佳的酒楼,我请所有人吃饭。”
请吃饭?
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。东雨哪能不明白宋千灵话里的意思,应了是一闪没了踪影。
三十六名护卫中,东雨的反应速度最快,可是相比那个没有气息的黑衣人,还是慢了些。要对付那样的人,光有好武功也是不行的。宋千灵最担心的就是这个。
不过经过跟郗景瑶的分析和布署,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反击行动。
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,宋千灵洗了个澡,一天的疲劳顿觉消失。柜子里有一套蓝色的衣服,她平时最喜欢这个颜色,但是平时多数穿官服,少有机会穿便装。手上这套衣服还是白画给她做的呢。说她皮肤好,穿蓝色最衬。
换好衣服后,她直接出了帅府,身边没带人,也很低调,径直去了太师府,走的还是后门。
太师府可不是那么好进,况且她还不表明身份。只以佟太师朋友家的孩子来给太师问个安为由。守卫盯着她好一番打量,最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去禀报。
可是她的形象,在守卫传话时形容成看似女子,穿着中性装,于是就不男不女了。
佟太师捏着肚子上的肥肉,眯着眼睛想了又想,没猜到来人的身份,但是也挺好奇的,让人请进门来。待人进来客厅,佟太师微眯的眼突然睁大,从椅子上站起来,笑呵呵的迎上去。
“这不是老宋家的姑娘吗?堂堂左路大将军呐,欢迎,欢迎!”
“太师,您折煞小辈了。”
佟太师倒是松了一口气,赶紧让人上了茶,厅里不留人,似乎知道宋千灵有什么事情似的。宋千灵对佟太师那是绝对信任的,女儿是太后,外孙女是皇上,他的心恐怕比任何人都要忠诚。
当下,她也不多废话,直接开门见山。
“这些日子以来,发生了太多的意外。相信太师已有耳闻。我今日过来,已经没有时间跟太师一一汇报,而是来找太师商量应对之策。”
佟太师摸着胡子,似懂又非懂。
“宋家丫头,你的意思我不太明白。虽然我确实知道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情,不过我这老头子被皇帝晾在一边,是想私下找人查一查,不过……不是有你在吗,我再派人出去那倒成了小丑耍戏,多不好意思。”
“所以,丫头我有话就明说了。”宋千灵一点都不介意佟太师称她为宋家丫头,反而觉得亲切。可不嘛,这可是瑶瑶的外公呢。
佟太师点头,顺便请她喝茶。
宋千灵不再隐瞒,也不拐弯抹角,把明王要造反的事情,和最近她查到的事情全说给了太师听。佟太师那个震惊诶,宋千灵都有些过意不去,让这么一个花甲老头知道这么劲暴的事,似乎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太师,您没事吧?”
佟太师缓了缓,朝宋千灵摆摆手。别看他确实震惊过头,但毕竟是过来人,这一点儿功夫已经想好了对策。
“宋将军,你想怎么做?”
宋千灵哭笑不得,这称呼改得真快……
“实不相瞒,我和皇上已经想到了对策,不过还需太师和李相的帮忙。毕竟我初来安阳,跟朝中人都不熟悉,谁能用,谁能信任,这一点只能靠太师和李相了。”
佟太师一拍大腿,喊了个好字。震得脸上的肉都跟着抖啊抖。宋千灵捏了一把冷汗……太师啊,您老不小了,注意情绪,这么大起大落对身体不好。
“我即刻给佟安写信,让他帮忙。至于老李那边,你放心,我亲自去找他布署。剩下的,就交给你们年轻人了。”
宋千灵终于松了一口气。佟安是佟太师的儿子,现已是靖安侯,侯府离安阳半日路程,有他帮忙,城外驻军就不用愁了。
事情商议已定,宋千灵便离开太师府。而佟太师,以约酒的名义,提溜着两坛子酒,嘴里嚷嚷着要跟李相喝个不醉不归,坐上轿子入相府去了。
在轿子身后,突然出现两个人,平常打扮,可却是监视太师的人。宋千灵也从暗中走出来,看着跟上去的两个人笑了笑,并不担心。
太师和李相那都是老奸巨滑的人,想监视他俩,唉,再练两辈子吧。
太阳落山时,宋千灵走在街上,突然有人对她招了招手。她不假思索跟了上去。七拐八拐,摸进一条巷子,这条巷子有个很好听的名字,叫微月酒巷。走进去一看,其实只有两家面对面经营的酒楼。不过吧,这条巷子人虽然少,两家酒楼生意可十分红火,来这两家酒楼消费,都得提前预定才行。
东雨来的时候哪还有位置,巧的是刚好有个客人退订,她才捞着一间上好包房,装修豪华,隔音也好。
宋千灵十分低调,加上穿这身衣服,也没人能认出来。进了包房,红白颜色混杂在一起,大家都在等她来。
随着她的出现,所有人的目光也移过来,不过却并未像往常那样再移开。这一次,似乎都盯上了。
“我知道,这身衣服是白画做的。”
“我也知道,可千万别告诉小画画儿,否则咱们帅府肯定会鸡飞狗跳,不得安宁。”
“还真别说,白画针线做得真好。”
“对啊对啊,关键还做得一手好吃的,唉哟,突然好思念白画怎么办?”
“凉拌!”白波没好气,哼哼哼着表示她心情十分不爽,小白画,居然给将军做衣服都不给我做,哼~~
咳咳——
宋千灵咳了两声,以示众人安静。走到大圆桌唯一的空位上坐下。待她坐下后,众人才真的安静下来。似乎都知道,今晚这顿饭除了吃饭,还有分配任务。
“先吃饭。”
她自己反而没有动筷子,看着众人,突然很感慨,因为每次这样聚在一起,就代表有任务了。
这次跟她回安阳城的护卫,红衣为男,有红青,红池,红柳,红绿,红影,红映,红双。白衣为女,有白碧,白水,白微,白波,白画,白舫,白轻,和东雨。现在在场的少了白画,回莲花城办事去了。
这些年,三十六名护卫从组队到随她走南闯北,勇猛异常,不畏艰险,军功无数。有了他们,才有莲花城的安宁,和赢月国与邻帮的和平共处。想起这些,不由得想起战争的残酷,好在,在座的每一位都不是软弱无能之人,有他们,这次对付明王,她有足够的信心。
饭后,宋千灵询问了白波观察林玄心和游铃兰的情况,白波自己也挺无奈的,根本没发现林玄心和游铃兰有认识彼此的痕迹。也没有发现她们各自有什么异样。反正一句,没有异常。
之后,宋千灵又询问白碧和白水调查的情况,在兵部挂有职位的王一之主要负责安阳城外的驻军布署和管制,当然,他已经是明王的心腹。随着他的关系,在兵部还秘密拉拢了另外两个职位的人。另外,王一之的表兄季方海是刑部的部长大人,整个刑部除了顶头上司司长大人,就属他的实权最大。
经过白碧和白水的彻底摸底,把明王的关系查了七七八八,听完她二人的汇报,宋千灵不禁后悔,应该早点重生,早点回来,也不至于偌大的朝廷有将近一半的人都成了明王党。这一仗要打起来不容易啊。
“听起来我们就这点人似乎很难吃下对方。不过大家放心,朝中那些个官员真正对明王的帮助,是跟他逼宫时才充分体现存在感。而且我已经安排了对付他们的人。”
那可不,有李相这个朝中威力强大的老臣在,又有狡猾的太师帮忙,不愁解决不了。
红柳干咳两声,“将军,城外的驻军,也是明王的人,加上他私养的那些兵力,我们不会就凭这几个来干掉他们吧?”
白波甩了个白眼过去,“干嘛,怕了这是?”
“安静!”宋千灵摆摆手,“城外驻军我也找到了帮手去对付。所以我们真正需要对付的是明王私养的那批人。据红青和红池当时的发现,山庄里最多只能容纳三千人,我们姑且当他们是三千精兵,到时候打起来,我们有巡城营。巡城营虽然人数没有三千,但加上你们这些人,我相信一定能将那些人阻挡在城门之外。”
“那个,我有话要说。”红青举起手,得了同意后站起来。“明王身边有一群暗卫,加上卓陆和沈东,我们十多人,至少要分一半的人对付这些人。所以巡城营这边,压力会大大增加。而且,我们现在还不清楚那些私兵的真正实力。大家想想,明王要造反,手底下肯定不能是无能之人,对吧?”
红池一脸膜拜,讨好似的给红青倒了一杯酒。
“青,你是我偶像。”
红影踢了他一脚,“你偶像不是元帅吗?”
红池:“……”
红青瞪眼过去,……红影,你找打是咩?
宋千灵懒得看他们这种形为。言归正题。
“所以,我也找了些帮手。”
“不会是帅得冒泡的猎鹰大哥吧?”白轻眨了眨眼睛,好似很开心。
宋千灵微微笑,没有给答案。
不过除了白轻以外,大家似乎都能猜到。毕竟皇帝跟将军的关系亲得不能再亲,不给帮手说不过去。
“的确。皇上给的帮手是猎鹰。不过我不打算用。大家别忘了,咱们的任务是保护皇上,怎么还能要皇上身边的人。”
众人都有同一个心思声……将军你傻呀,打倒明王,不就是在保护皇上了吗?
“接下来我说的话,你们每个人都要给我记清清楚楚。红青,红池,东雨,有一个我目前什么也查不到的黑衣人需要你们三人配合。记得,我要活的。”
对付黑衣人,红青可以解决为什么没有气味留下的问题。而红池轻功好,东雨速度快,两人配合,或许能将黑衣人拦下,只要能拦下,就有办法对付。不过,这个任务也十分危险。
白波鬼精灵,留下白轻跟她在府里,别让林玄心和游铃兰有什么行动。宋千灵始终怀疑这两个人有问题。另外,她俩还能保护艾画画。
白微与其他的人负责巡城营,随时准备应战。
任务都安排好了。可是宋千灵要做些什么呢?大家都觉得宋千灵肯定带着禁军抄明王府。而事实上真的是这样吗?
所有事情安排妥当以后,众人渐渐散去。宋千灵走在最后,身边没留任何一人。
此刻,她完全不知道,在酒楼的楼顶上,站着一个一身黑衣的人,此人头戴黑纱,根本看不出身高胖瘦,更看不出是男是女。不过,他似乎正目送宋千灵走出微月酒巷。
不知宋千灵在外已吃过晚饭的艾画画,还守在桌子边盼啊盼啊盼。最近宋千灵老是在外头吃,好想跟她一起吃过饭,好不容易等到她今天没进宫,画画精心准备了几个小菜。
红青他们先回来,看到眼巴巴的画画就忍不住调侃一番。艾画画哪里知道他们什么意思,反正就是一心等她的灵姐姐回来吃晚饭。把一桌子饭菜护得好好的,抬腿就踹,不准任何人靠近。
直到宋千灵回来。
“怎么,都皮痒了吗?专欺负画画。”
“灵姐姐!”艾画画扔下一桌子饭菜不理,飞奔过去,瞧那姿势非要抱一个的样子。宋千灵惊得头发都竖了起来,就近抱了一盆花挡在面前。
艾画画顺手抱着花盆,居然没有生气。高高兴兴告诉宋千灵,她忙了一下午,做了一桌子饭菜,等她来吃。
呃——
宋千灵打了个嗝,才发觉艾画画突然变了脸色,眼圈都红了,看样子是要掉眼泪了。唉哟喂这还了得。于是呵呵呵的笑着,给艾画画把飞起来的两根发丝拔到脑后。
众护卫肩并肩笑眯眯地看,……将军温柔的时候,好美!
结果突然收到宋千灵瞪过来一眼,瞬间集体做昏倒状,拍着胸口集体消失。
艾画画更加尴尬,眼泪已经跑到眼角来了。
“灵姐姐,你不喜欢我了。先是不让我跟你睡,现在连饭都不跟我吃了。嘤嘤嘤……”
宋千灵抹了一把冷汗,“乖画画,灵姐姐真的是太忙了。你别哭啊,不就是吃个饭吗,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啊。”
“可是我就想跟灵姐姐一起吃。”
艾画画泪眼汪汪的眼睛眨啊眨,真让人不忍心拒绝。
“乖画画,要不我去让你林姐姐和游姐姐陪你吃吧,好不好?”
“不要不要不要。”艾画画抹着眼泪直摇头,“林姐姐不喜欢香味,不跟我吃。游姐姐跟福伯吃过了。”
“哦,那……”宋千灵才留意到艾画画刚才说的那句话,……林姐姐不喜欢香味!
“灵姐姐,你陪我吃,好不好?”
好,怎么不好。要是让大哥大嫂知道画画在她身边还受委屈,大哥肯定会罚她背祖训,哎呀百来页的祖训啊……
艾画画十四岁,宋千灵足足比她大了六岁。或许是早几年看到艾画画和她姐姐在军营里活得太艰苦,没有朋友,又成天扮成男子生活得小心翼翼。后来大哥把她姐妹俩接到家中时,她就对画画特别好,总感觉她需要关才能更加勇敢的面对以后的生活。也是从那时候起,画画成了她的跟屁虫。
很多人都认为,画画喜欢她,最单纯的年纪,把最纯真的恋给了她。其实并不是这样的,画画对她只是太过依赖。因为从小就没有爹娘的原因,画画被她和她身边三十六个护卫的关而吸引,或许是一下子被太多的人疼,画画幸福感爆棚了吧,才会对她有那种追到天涯海角的想法。画画缺少的是独自出去走一走,认识更多的人,和找到她第一眼就心动的人。
饭后散步了一会儿,看到画画满足的回房休息,宋千灵想起就要来到的动乱,真担心她的安危。
次日,河清县突遇暴匪烧杀抢掠,千人贼匪所经之处死伤无数,片甲不剩,残酷致极。河清县派出县衙官兵镇压,亦伤残大半。县令大人向侯府求救,可侯府只有一些护府的士兵,没法与亡命山匪对抗。侯爷佟安只好给安阳城写求救信。
郗景瑶很重视这件事情,残害百姓就等于在割她的肉。她即刻找来王一之,让她交出调令。并将调令交给已休养好了的卫羽,让他从护城军里调足够人马,前去河清县帮忙。
王一之傻眼了,看着双手,突然发起抖来。出宫后,直奔明王府。
明王可真是气坏了,一盒刚磨好的墨扔到了王一之的身上。
“混蛋,你不知道这个时候有多关键吗?咱们就靠着那点人马办事,你不懂吗?”
“王爷。”王一之跪了下去,有苦说不出哇。“她可是皇上,让臣交,臣不敢不交哇,王爷。”
明王双眼一闭,忍下了一肚子的怒火。
“本王经营了那么多年,好不容易把人渗透到各个位置上。等的就是这么一天。眼看就要实现,却偏偏……”
明王恨得咬牙切齿,睁开双眼时,冷漠的目光带起一冰冷之意。
“宋千灵,本王与你不共戴天。”
王一之抹了一把冷汗,抬起眼皮看明王,幸好那把火没有完全烧到自己身上,否则小命早没了。
“王一之,你手上还有多少人能用?”
“回王爷话,就百来号人了。”
明王气结,不过又忍了。
“用猪脑子想都知道,这是姓宋的和佟家在做戏。就是要把你手上的驻军调走。”明王不愿再说下去,对宋千灵已是恨之入骨。因为她一来,他的每一步计划都被推着往前走一样,而且完全被她预先察觉。
卓陆回来了,明王让王一之先走。
“王爷,消消气,咱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卓陆微微低头,“我刚才听说,皇上把太后禁足了。”
“禁足!”明王吃了一惊,但突然又想通了。“本王这个侄女是越来越聪明了。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卓陆不解。
明王笑了笑,将写了几个字的纸揉成团扔到纸娄里,重重吐出一口。
“太后与本王关系好,她是担心我会伤害太后,所以才限制太后的自由。太后被禁足就等于太后出不了万寿宫,那么别人也休想进得了万寿宫。她也不傻,不过,她哪里拦得住我。”
卓陆还是不解,“王爷,现在他给我们指的路都被断了,咱们应该怎么办?要不要找他商量?”
明王冷哼一声,“不用了。这个人无非是想利用我们而已。”
卓陆皱眉,“不过王爷,属下始终想不明白,他利用我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这一点他从来都不说。属下担心他会不会也想……”
“他只是一个人而已,抢皇位干嘛?凭直觉,本王觉得她的目的跟皇位无关。可到底是什么,本王也猜不透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突然一阵风吹来,明王向窗子边看去,那里已经站着一个一身黑衣的人,衣衫还在飘动。
速度太快,快到让人没有任何感觉。他到底是什么人?
来人冷笑了两声,明王挥手,卓陆出去还将门带上了。
黑衣人站在窗边,依旧一动不动。
“我们刚才说的话,你都听到了。”
“当然。”一个吵哑略苍老的声音从窗子边传来,听起来没有任何温度。“我本来就是在利用你而已。”
“你……”明王气得握紧拳头,“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”
“我的目的,我已经找到了,差的是拿到手而已。不过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姓宋的对你的抓捕计划。你要不要听?”
明王对他已经不再抱希望,不过从来到尾双方也都是相互利用而已。
“你不听也好,反正姓宋的那么聪明,抓你根本不废吹灰之力。”
“你……”明王气得瞪眼,可拿面前这个强大到无法想象的人根本没有丝毫办法。
“你不用着急。我不会杀你的,我说过我只要得到我要的东西,我马上就走。帮你,完全是因为我太寂寞而已。不过你认为我完全是在利用你,那我就不多说了。你,保重。”
话音才刚落,窗子边已经空无一人,连一点风声都没有。
明王恨得咬牙,一抬手把案桌上的东西全摔到地上泄愤。狠狠发泄一顿后,他将卓陆和沈东都叫到身边,脸色突然又变得温和了。
……
宋千灵连着打了三个喷嚏,揉着鼻子心想大概是瑶瑶想她了。那小妮子把太后禁足了,被大臣们埋怨了两个时辰,是不是该进宫去看看她呢?刚好要到午膳时间,陪她吃个饭也不错。
可是刚刚准备好饭菜的艾画画可不答应,看到宋千灵穿得整整齐齐要往外走她就有不好的预感,灵姐姐又不喜欢我了吗?
“今天你不准出去,要陪我吃饭。”
小丫头拦在前头,跟老虎盯着猎物似的,简直令人哭笑不得。
“画画妹妹。”游铃兰走了过来,“宋将军是个干大事的人,这会儿出去肯定有事。要不我来陪你吃吧。”
用游铃兰的话说,她的命是艾画画救的,为了艾画画她可以不顾性命。所以,不管是什么事,她都站在艾画画这一边。
“游姑娘说得对,画画,我出去真的有事要办。让游姑娘陪你吃好吗?”
“不好不好不好。”艾画画的脑袋摇得跟拔浪鼓似的,“我就要跟灵姐姐一起吃。”
宋千灵扶额无奈,之前觉得画画其实可鬼精灵了,怎么突然变成死缠烂打的小姑娘了?
“将军将军,不好啦不好啦!”
宋千灵一抬头,正看到白波啃着苹果跑进来。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,“你赶紧去一趟,晚了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诶,好。”宋千灵朝艾画画挥手,“画画,你先吃。哎呀白波你轻点,别把我衣服拽破了,领新朝服可是要扣俸禄的啊喂!”
两从拉拉扯扯到了帅府门口,宋千灵理了理衣服,递给白波一个赞赏的眼神。
“好样的,给你记一功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白波咬了一口苹果,“你记得以后在我亲的小白画面前多替我说说好话,就算报答了。”
宋千灵朝她挥过去一个拳头,“老打白画主意,小心白舫知道了找你单挑。”
白波一瞪眼,……小白画是我的。
“对了白波,你今天再帮我做件事。如果有新发现的话我保证以后一定促成你和白画。”
白波被这句话撩|拨得兴奋尖叫,张开双臂就扑上去要抱一抱。幸好宋千灵退开。
“将军将军,你说,千万别客气了。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再所不惜。”
宋千灵朝她招招手,然后在对她耳语几句,白波皱眉,神情复杂的看着宋千灵,那意思……老大,真的要这样干吗?
得了自由的宋千灵,特意绕过角门去看林玄心的义诊,今天的人比上次更多,排队的大概二十来个,有男有女,都在说林大夫医术好。
远远打量林玄心,面上细致温和,总是面带微笑的一个女人,实在无法联想到她还有别的身份,而且这个别的身份还都是负能量。宋千灵也算是阅人无数,像林玄心这样善于伪装的也不在少数。而且她愿意一直待在将军府,目前又是明王造反时期,所以她跟明王必定是有关系的。
不管对也不对,防着她就对了。
反正有白波看着,她放心的进宫去了。得知皇上在德仁殿见明王,她有些担心,这个时候明王进宫要干嘛?为护城军被调走的事么?
小尾巴见宋千灵停下思考,也没催她就站在她身边等。宋千灵也不好直接去德仁殿,倒是想见一见太后。
“可是宋将军,皇上已经给万寿宫下了禁宫令,您现在去不太适合吧?”
“哦,不怕,我自有办法。”
小尾巴还在想,……将军真的要进万寿宫吗?那不是明摆着违了皇上的命令?
万寿宫在东面,因为皇宫实在太大,两人走了将近一刻钟,当来到万寿宫时,宋千灵看到隔五步一护卫的阵势,不禁心疼瑶瑶,她是太担心母后的安危了。
“宋将军,您……”
宋千灵从怀里摸出一块金令,小尾巴哪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,皇帝御赐金令,整座皇宫畅行无阻,万寿宫亦如此。
宋千灵顺利进了万寿宫,她记得太后平时喜欢歌舞,不过今日却十分安静,宫人都在殿外站一排,看到她来,集体望过来。
“宋将军?”
在被禁宫的情况下还有人来看来望太后,宫人们激动也不解。她们也都知道宋将军这些日子跟太后不太合,这个时候她过来,是要显摆什么么?
宋千灵拿出金令,小棍子原本不悦的脸色变了又变,低下头不说话。
“去跟太后通报一声,就说我来了。”
小棍子心有不悦,凭什么你来了太后就要见?但是他也不敢说这些话,乖乖进去通报。
宋千灵朝太后贴身的两名宫女望过去,“太后从禁宫到现在,可有什么特别的反应?”
两名宫女不好隐瞒,“一开始太后很生气,可后来就安静下来了,不说话,就在书房里写字,膳食也吃得很少。”
比宋千灵预想的要好一些,看来太后只是难以接受事实而已。
很快,小棍子出来了,请宋千灵进去。宋千灵还说了句谢谢才进了内殿。万寿宫她来得比较少,倒是小时候因为郗景瑶的关系来的次数比较多,摸着记忆中的路来到书房,门是打开着的,这会儿正好有阳光照进去,倒显得十分通亮。
果然,太后在写字,一笔一画写得十分细致。并不像一个在生闷气的人。
“见过太后。”
太后不理宋千灵,继续写字,把剩下的两个字写完成后,才抬头看过来。
“宋将军真是了不起哇,皇上竟然把金令都给了你。说吧,你今天到这儿来,又想挑拔谁呢?”
这话透着一股子酸味儿,宋千灵有些尴尬,太后自从知道她打瑶瑶的主意后,就像时时防备的刺猬,扬起针时刻准备反击进攻的敌人。
宋千灵微微一笑,“太后还是不肯接受现实吗?”
“现实?什么是现实?哀家可不敢保证,你这么做不是为了要跟瑶瑶在一起。不过哀家也把话放这儿了,只要哀家不死,你就休想接近瑶瑶。”
太后的态度依旧如此强硬,听起来一点儿商量的余地也没有。
“太后,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商量的,也不是来听你的意见。”
“那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。”太后可是一点也不客气。
不过,从太后的反应来看,宋千灵也放宽心了些,她也听得出来太后这些话都是气话,气的还是明王。试想,一个如母亲般带大了一个孩子,二十多年的亲情,最后却是这样一个局面,要面对谈何容易。太后更多的是痛心,对明王的失望。
“太后,你若话中一直这么夹带棍,我们又怎么能好好说话呢。难道我要如何对付明王,你不想知道?明王要如何对付皇上,你也不想知道?”
太后气恼的扔了笔,冷冷盯着宋千灵,“明王要造反,不过是你一个人的言词,我从未听朝中任何一位大臣说起过。宋千灵,是你一手催促了这件事,害了瑶瑶,害了皇室。”
“太后何故将这么大的罪名加到我头上。试问,你难道不就是为了亲情而不肯睁大眼睛吗?我敬你是太后,是瑶瑶的生母,你的痛苦我全都理解了。可你别忘了,明王又岂止不是仗着这一点血脉亲情,才敢密谋起兵呢?”
“你……”太后气得握紧拳头,瞪着面色不改的宋千灵。她就不明白,她为什么非要来这里跟她说这件事?
不过,也正是因为宋千灵这张脸,正义,不屈,勇敢,让她矛盾。活了三十多年,大半的时间都在这深宫里,也曾监国垂帘听政,是是非非她比任何人都要敏感三分。宋千灵说明王密谋造反,她又怎么敢大意。
她恨的是,血脉亲情比不过一个帝位。瑶瑶是她的亲生女儿,明王是她带大的孩子。对这两个人她付出了全部心血,如今局面,她没有勇气面对。
“太后,如果你不能接受现实,就是对瑶瑶的伤害。因为你不信任她,不信任她信任的人。”、
太后有些无力回话,宋千灵的话已经戳中了她的痛点。
“我今天来的目的,是想告诉你,这几日不要见任何陌生的人,瑶瑶把你禁足确实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让天下人看我们母女的笑话,也是为了我好吗?”
宋千灵垂下眼帘,轻声叹息。太后和瑶瑶这一场冷战是必须的,因为中间夹了明王,无可避免。
“太后,我知道你不同意瑶瑶跟我在一起,你认为这是一件丢了皇室脸面,让天下人看笑话的事。好,我们暂且不提这件事,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。不过,有一个事我想求太后。”
求?
太后抬起头,一脸不可置信。突然笑了笑,“你求我?呵呵,宋将军,你有事求我?”她站直了腰来到宋千灵面前,像恢复元气的凤重新站在枝头上。
“哀家好期待,宋将军,你会求我什么?”
“求你……不要再用景恒太子来伤害瑶瑶。”
一瞬间,太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刚刚还高高在上的俯视脚下众生,突然因为一句话,她再次摔到地上,这一摔比瑶瑶的禁足摔得还要狠,还要痛。
“你明明知道,景恒太子是瑶瑶心里的痛,却还想着用亲情来让瑶瑶对你投降。太后,瑶瑶是个人,她有尊严,有自己的思想。可是你呢,却为了要阻止我们在一起拿景恒太子来威胁她。太后,瑶瑶是你的亲生女儿,她不比景恒太子少几分金贵。你这么对她,就怕在天上看着你们的景恒太子伤心失望吗?”
“不是!”太后低吼一句,整个人像竖起了毛发发狂的猫儿。“皇家的事,容不得你来说三道四。”
宋千灵知道,景恒太子又岂止只是瑶瑶一个人心里的痛。太后当年失去景恒太子时痛不欲生大半年,若不是为了身边的瑶瑶,谁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熬下去。
可宋千灵的理智告诉自己,这个事她不能不说出口。为了瑶瑶,也算是为了太后。在一个母亲的面前,她对太后是没有任何埋怨和恨意的。
“景恒太子已经走了,你哪怕真的不希望我和瑶瑶在一起,也请你不要再用死去的人来勉强瑶瑶去做违心的事。正如我们之前说好的,私底下你可以使任何手段来对付我,哪怕追杀我都没有关系。只要不要伤害瑶瑶。”
太后气归气,但她知道宋千灵,堂堂左路大将军,军功无数,名声堪与其父齐名,这样一个骄傲的人为了这样一段感情,竟开口求她。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她对瑶瑶的一片真心吗?
心里这么想,太后面上还是愿意承认。皇室断了血脉这种风险她无力承担。
“我答应你,从今以后不会再在瑶瑶面前提景恒太子。不过你们俩的事我依旧坚决不会同意。我也答应你,在明王的事情没有处理完之前不提你和瑶瑶的事。你好好处理明王的事,不用太过……顾及明王与我的亲情。这样,可以了吗,宋将军?”
宋千灵心喜,朝太后拜了一拜,“多谢太后谅解。”
走出万寿宫,宋千灵对着蓝天白云笑了,回城这么多天,也只有今日的天格外的美。至于对太后服软,这一点也不损害她大将军的颜面,总之一切都是为了瑶瑶。
明王已经出宫了,宋千灵直接进了德仁殿,郗景瑶坐在案桌前,今天的她,也格外的美丽。看得宋千灵的心都要化成了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