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水落刀鱼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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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的晨会被允许出席的只有少数几位处长,加上高瞻和邱世诚,另外就是助理夏川,一共七个人。
高瞻是最后走进会议室的,他进来的时候,几位处长正轻声交头接耳,无非是在谈论曼陀罗消失一事,坊间的谣传版本一个比一个惊奇。邱世诚和夏川则是面对面坐着,前者翻着今天的报纸,后者拿笔不知在记事本上画着什么。
高瞻走到夏川旁边,随手将带来的文件搁在他面前的桌子上,拿手拍了拍夏川的肩膀,看着他本子上的画笑道:“哟,小川,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,这山水画的真逼真。”
夏川像是被惊着了,合上本子,瞥了眼桌上的文件,讪讪道:“局长,我这等开会闲着无聊画的入神了,不知道您来了。”
高瞻这才抬首,一展近日来的愁眉,指了指桌上的文件,对着众伙说道:“今天开会,主要是跟大家说个好消息。”
邱世诚漫不经心翻报纸,叹气:“能有什么好消息,都多少天了,曼陀罗的事一点进展没有,你还能一夜间给破了这案子?”
高瞻挑眉:“你还别说,还真给我得到了一条重要线索。”
一听这话,邱世诚迅速搁下报纸,跟着问:“什么线索?人找到了?”
高瞻将文件推给他看,邱世诚翻了翻,立刻拍案而起:“那赶紧带人去啊!”
“你这急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!我算看明白了,但凡碰上零落的事,你那恨不得上刀山下火海,刻不容缓,也不过过脑子。”这一番话说的众人笑了起来。
邱世诚倒是一点不含糊:“她是我老婆,我能不急吗?说说这事怎么个计划?”
“我要跟各位说的是,我们初步锁定了曼陀罗所在的地方,但目前情况还不明朗,我已私下遣了人去打探,整个局里就在座几位知道消息,谁走漏了风声,后果你们心里有数,我就不说了,接下来我会跟邱队长商量一下具体的战略计划,你们要做的,就是全力配合。”
待其他人退出会议室后,高瞻对邱世诚说道:“不出意外,他今晚就会把这消息告诉他的联系人,曼陀罗肯定会转移苏零落,我们要做的,就是秘密监视夏川。”
果不出高瞻所料,当晚入夜后,夏川就急急忙忙从他的住处出来,戴一顶宽帽,帽檐压的很低,穿过荷花巷拐进煎茶街,这条街上全是茶舍茶叶铺,店铺大同小异,夏川一直走到路的尽头处,最里头那家茶舍,约莫一支烟的功夫,他才从里头出来,手上提了一袋茶叶。
等他走远后,邱世诚才步入店里,茶舍老板是个身材魁梧的人,邱世诚突然想起瓦先生的话,莫非这老板就是当日劫持瓦先生的另一个人?茶舍老板当即被秘密抓捕,夏川的情报自然没有被送出去。
翌日晚上,差不多的时间,夏川从局里值完晚班回家。
刚过了公安局对面的十字路口,拐入铜深路,准备去陈记肉铺捎一斤猪头肉回家当菜,迎面突然撞上来一个人,夏川的包被撞了掉到地上,他有些恼火,捡了包起身骂道:“走路没长眼睛啊!”抬头便见是那茶舍老板,急急将他拉到一旁的深巷子里问道:“刘老板,你跑这来做什么?我正准备去你店里呢!”
刘言兴塞给他一张纸,低声说道:“先生让我给您带的信。”交完差的刘言兴招呼都没打便跑了。
夏川也顾不上买什么猪头肉,匆匆回家,待打开那封信,只见上面写着:明晚十点,南郊后花园,转移苏零落。落款是:K先生。
-
天气已过立秋,炎热的气候却迟迟不散,秋老虎又出来作祟,闷了一天,下班的时间点突然下起瓢泼大雨,雨势如洪流,从空中直冲而下,地上泛起阵阵白烟。
夏川站在大楼的过道里,正犹豫是等雨小一点再走呢,还是穿上雨衣立刻走。高瞻站在正门边朝他喊道:“小川,雨这么大,不好走,你过来帮我个忙,等雨小点了再回去。”
高瞻将他差到储物室去整理折旧的器材,一整理就是个把小时,直到八点半才整理完毕,又念及俩人还未吃晚饭,正巧雨也停了,便领了他去路口的餐馆喝酒。
一顿饭过去半个小时,夏川频频看表,高瞻不由问道:“怎么?晚上有约啊?”
夏川笑笑不作答,高瞻给他的杯子满上,贼笑:“一定是交了女朋友了!”夏川继续笑,当作默认。
“早说嘛,来,喝完这杯就走,约会最忌迟到。”
一听这话,夏川忙一口干了,“那,局长,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,您慢慢喝,我先走一步。”
高瞻望着他跑走的方向,念道:“我随后就到。”
-
雨后的空气微微湿润,凉风渐起,裹挟着清淡的花香,夏川的酒意涌上来,有些微醺,他晃了晃脑袋,张开手臂,似乎是想让风将脑袋吹清醒些。
夏川看了看表,十点还差五分钟,他不由加快了步子。
后花园里有座亭子,隐约能看见亭子里已有两个人在候着,夏川走近些,很明显一个男人的身影,一个女人的身影,想必就是K先生和苏零落了。
女人垂着脑袋,而男人背对着他,夏川走上前,低低唤了声:“先生。”
男人闻声转过身来,只见夏川惊恐了双眼,转过身来的那个男人竟是邱世诚。
夏川第一反应就是掏枪,手刚探到腰间,已有东西抵在他的脑袋,清晰的火药味。
高瞻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:“你先走一步,我随后就到。”
这时,夏川才反应过来:“这一切都是你们设的局?你们根本不知道曼陀罗的下落!”
“关于这个问题,你还是留到审讯室去想吧。”邱世诚冷冷接道。
-
“没想到这小子看着细皮嫩肉的,还挺能忍的。”高瞻感叹,“我担心再审下去,别跟刘言兴一样闹个饮毒自尽,这线索就又断了。”
“我检查过了,他身上没带毒品。”邱世诚接着道,“我调查过了,这小子确实有个女朋友,要不我去试试吧。”
公安局软禁了夏川的女朋友陈雯,邱世诚将陈雯带去审讯室,这招立时奏效,夏川一见到陈雯,就明白了邱世诚的意思,立即答应约见K先生。
出了审讯室,邱世诚点一支烟,默默抽了两口,不禁感叹,人一旦陷入感情的难题,再坚定的信念也会在一瞬间崩塌,忽然之间,他很想念苏零落,不觉间已失去联系一个多月了,不知她过的如何。但他相信,宋雨双不会伤害她,是时候要主动出击了。
夏川并不知道曼陀罗具体的藏身地址,亦不知道苏零落究竟被他们关押在何处。但他透露了病毒计划的内容,而内容恰恰涉及到K先生所携带而来的那份名单,曼陀罗的最终目的是要在凉坪县启动病毒计划,以摧毁整个县城。名单上的人员分布在各大水厂、医院、诊所、餐厅等地方,一旦曼陀罗发出紧急通知,这些人员将会遵照指示在全县各个地方投毒。
如此一来,目前最重要的是确认病毒计划的启动时间,拿到这份名单,抓捕这些人。
-
夏川与K先生约见的地点在戈里街1号的咖啡厅,在K先生来之前,公安局已在戈里街1号的咖啡厅周围做好严密埋伏,只等目标出现,然而,K先生并没有按时赴约,而在夏川走出咖啡厅大门的那一瞬间,他的左胸口严严实实的中了一弹,当场死亡。等埋伏人员反应过来时,发现咖啡厅正门所对的那间屋子,紧闭着大门,但三楼却有一扇窗开着,露出空洞洞的窗口。
很显然,夏川暴露已被对方所知。高瞻当即下令沿街搜捕,邱世诚之前见过K先生的背影,据夏川描述,中等个子,偏瘦,头发微卷,左下颚处有一块疤。
遗憾的是一无所获。
刀鱼虽被揪了出来,但是利用他引出曼陀罗的计划也随之落空。
局里的人事整理了夏川留下的东西,让高瞻过目,他记起那日开会,夏川在他的记事本上画了一幅山水,明明夏川是被秘密逮捕,逮捕后的一切行踪皆在监视之下,为什么K先生会意识到他已暴露而杀了他?
“本子留下,其余东西处理掉。”高瞻对着人事吩咐,紧接着又补了一句,“去把邱队长喊过来。”
邱世诚进来的时候,高瞻紧皱眉头,若有所思,眼睛牢牢盯着桌上的本子,见状,邱世诚问道:“怎么?本子有问题?”
高瞻头也没抬,反问道:“你说说看,到底哪里出了错?”
邱世诚拿起本子翻了翻,翻到那幅山水画,画的挺逼真,正着倒着看了好几遍,他突然开口:“好像有点熟悉啊,在哪见过。”
“什么熟悉?”高瞻问。
邱世诚指指本子上的山水画,江面四周围满了垂柳,密密麻麻,他仔细搜索回忆,忽然灵光一现,脱口而出:“永江。”
“你是说永硕与临安之间隔着的那条江?”
邱世诚点头,不会有错,他十分肯定。
高瞻也似想到了什么,“等等,临安,不就在凉坪隔壁吗?”
邱世诚啪一声合上本子,“临安在凉坪的西边,中间隔着连绵的山脉,朝那个方向,不会有错。”
高瞻似乎仍停留在上个问题上:“我还是想不通,夏川哪里暴露了自己。”
邱世诚摇摇头,看着本子道:“恐怕他早已是骑虎难下的处境,不然怎么会留下这东西?”
这日的晨会被允许出席的只有少数几位处长,加上高瞻和邱世诚,另外就是助理夏川,一共七个人。
高瞻是最后走进会议室的,他进来的时候,几位处长正轻声交头接耳,无非是在谈论曼陀罗消失一事,坊间的谣传版本一个比一个惊奇。邱世诚和夏川则是面对面坐着,前者翻着今天的报纸,后者拿笔不知在记事本上画着什么。
高瞻走到夏川旁边,随手将带来的文件搁在他面前的桌子上,拿手拍了拍夏川的肩膀,看着他本子上的画笑道:“哟,小川,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,这山水画的真逼真。”
夏川像是被惊着了,合上本子,瞥了眼桌上的文件,讪讪道:“局长,我这等开会闲着无聊画的入神了,不知道您来了。”
高瞻这才抬首,一展近日来的愁眉,指了指桌上的文件,对着众伙说道:“今天开会,主要是跟大家说个好消息。”
邱世诚漫不经心翻报纸,叹气:“能有什么好消息,都多少天了,曼陀罗的事一点进展没有,你还能一夜间给破了这案子?”
高瞻挑眉:“你还别说,还真给我得到了一条重要线索。”
一听这话,邱世诚迅速搁下报纸,跟着问:“什么线索?人找到了?”
高瞻将文件推给他看,邱世诚翻了翻,立刻拍案而起:“那赶紧带人去啊!”
“你这急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!我算看明白了,但凡碰上零落的事,你那恨不得上刀山下火海,刻不容缓,也不过过脑子。”这一番话说的众人笑了起来。
邱世诚倒是一点不含糊:“她是我老婆,我能不急吗?说说这事怎么个计划?”
“我要跟各位说的是,我们初步锁定了曼陀罗所在的地方,但目前情况还不明朗,我已私下遣了人去打探,整个局里就在座几位知道消息,谁走漏了风声,后果你们心里有数,我就不说了,接下来我会跟邱队长商量一下具体的战略计划,你们要做的,就是全力配合。”
待其他人退出会议室后,高瞻对邱世诚说道:“不出意外,他今晚就会把这消息告诉他的联系人,曼陀罗肯定会转移苏零落,我们要做的,就是秘密监视夏川。”
果不出高瞻所料,当晚入夜后,夏川就急急忙忙从他的住处出来,戴一顶宽帽,帽檐压的很低,穿过荷花巷拐进煎茶街,这条街上全是茶舍茶叶铺,店铺大同小异,夏川一直走到路的尽头处,最里头那家茶舍,约莫一支烟的功夫,他才从里头出来,手上提了一袋茶叶。
等他走远后,邱世诚才步入店里,茶舍老板是个身材魁梧的人,邱世诚突然想起瓦先生的话,莫非这老板就是当日劫持瓦先生的另一个人?茶舍老板当即被秘密抓捕,夏川的情报自然没有被送出去。
翌日晚上,差不多的时间,夏川从局里值完晚班回家。
刚过了公安局对面的十字路口,拐入铜深路,准备去陈记肉铺捎一斤猪头肉回家当菜,迎面突然撞上来一个人,夏川的包被撞了掉到地上,他有些恼火,捡了包起身骂道:“走路没长眼睛啊!”抬头便见是那茶舍老板,急急将他拉到一旁的深巷子里问道:“刘老板,你跑这来做什么?我正准备去你店里呢!”
刘言兴塞给他一张纸,低声说道:“先生让我给您带的信。”交完差的刘言兴招呼都没打便跑了。
夏川也顾不上买什么猪头肉,匆匆回家,待打开那封信,只见上面写着:明晚十点,南郊后花园,转移苏零落。落款是:K先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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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气已过立秋,炎热的气候却迟迟不散,秋老虎又出来作祟,闷了一天,下班的时间点突然下起瓢泼大雨,雨势如洪流,从空中直冲而下,地上泛起阵阵白烟。
夏川站在大楼的过道里,正犹豫是等雨小一点再走呢,还是穿上雨衣立刻走。高瞻站在正门边朝他喊道:“小川,雨这么大,不好走,你过来帮我个忙,等雨小点了再回去。”
高瞻将他差到储物室去整理折旧的器材,一整理就是个把小时,直到八点半才整理完毕,又念及俩人还未吃晚饭,正巧雨也停了,便领了他去路口的餐馆喝酒。
一顿饭过去半个小时,夏川频频看表,高瞻不由问道:“怎么?晚上有约啊?”
夏川笑笑不作答,高瞻给他的杯子满上,贼笑:“一定是交了女朋友了!”夏川继续笑,当作默认。
“早说嘛,来,喝完这杯就走,约会最忌迟到。”
一听这话,夏川忙一口干了,“那,局长,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,您慢慢喝,我先走一步。”
高瞻望着他跑走的方向,念道:“我随后就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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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后的空气微微湿润,凉风渐起,裹挟着清淡的花香,夏川的酒意涌上来,有些微醺,他晃了晃脑袋,张开手臂,似乎是想让风将脑袋吹清醒些。
夏川看了看表,十点还差五分钟,他不由加快了步子。
后花园里有座亭子,隐约能看见亭子里已有两个人在候着,夏川走近些,很明显一个男人的身影,一个女人的身影,想必就是K先生和苏零落了。
女人垂着脑袋,而男人背对着他,夏川走上前,低低唤了声:“先生。”
男人闻声转过身来,只见夏川惊恐了双眼,转过身来的那个男人竟是邱世诚。
夏川第一反应就是掏枪,手刚探到腰间,已有东西抵在他的脑袋,清晰的火药味。
高瞻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:“你先走一步,我随后就到。”
这时,夏川才反应过来:“这一切都是你们设的局?你们根本不知道曼陀罗的下落!”
“关于这个问题,你还是留到审讯室去想吧。”邱世诚冷冷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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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想到这小子看着细皮嫩肉的,还挺能忍的。”高瞻感叹,“我担心再审下去,别跟刘言兴一样闹个饮毒自尽,这线索就又断了。”
“我检查过了,他身上没带毒品。”邱世诚接着道,“我调查过了,这小子确实有个女朋友,要不我去试试吧。”
公安局软禁了夏川的女朋友陈雯,邱世诚将陈雯带去审讯室,这招立时奏效,夏川一见到陈雯,就明白了邱世诚的意思,立即答应约见K先生。
出了审讯室,邱世诚点一支烟,默默抽了两口,不禁感叹,人一旦陷入感情的难题,再坚定的信念也会在一瞬间崩塌,忽然之间,他很想念苏零落,不觉间已失去联系一个多月了,不知她过的如何。但他相信,宋雨双不会伤害她,是时候要主动出击了。
夏川并不知道曼陀罗具体的藏身地址,亦不知道苏零落究竟被他们关押在何处。但他透露了病毒计划的内容,而内容恰恰涉及到K先生所携带而来的那份名单,曼陀罗的最终目的是要在凉坪县启动病毒计划,以摧毁整个县城。名单上的人员分布在各大水厂、医院、诊所、餐厅等地方,一旦曼陀罗发出紧急通知,这些人员将会遵照指示在全县各个地方投毒。
如此一来,目前最重要的是确认病毒计划的启动时间,拿到这份名单,抓捕这些人。
-
夏川与K先生约见的地点在戈里街1号的咖啡厅,在K先生来之前,公安局已在戈里街1号的咖啡厅周围做好严密埋伏,只等目标出现,然而,K先生并没有按时赴约,而在夏川走出咖啡厅大门的那一瞬间,他的左胸口严严实实的中了一弹,当场死亡。等埋伏人员反应过来时,发现咖啡厅正门所对的那间屋子,紧闭着大门,但三楼却有一扇窗开着,露出空洞洞的窗口。
很显然,夏川暴露已被对方所知。高瞻当即下令沿街搜捕,邱世诚之前见过K先生的背影,据夏川描述,中等个子,偏瘦,头发微卷,左下颚处有一块疤。
遗憾的是一无所获。
刀鱼虽被揪了出来,但是利用他引出曼陀罗的计划也随之落空。
局里的人事整理了夏川留下的东西,让高瞻过目,他记起那日开会,夏川在他的记事本上画了一幅山水,明明夏川是被秘密逮捕,逮捕后的一切行踪皆在监视之下,为什么K先生会意识到他已暴露而杀了他?
“本子留下,其余东西处理掉。”高瞻对着人事吩咐,紧接着又补了一句,“去把邱队长喊过来。”
邱世诚进来的时候,高瞻紧皱眉头,若有所思,眼睛牢牢盯着桌上的本子,见状,邱世诚问道:“怎么?本子有问题?”
高瞻头也没抬,反问道:“你说说看,到底哪里出了错?”
邱世诚拿起本子翻了翻,翻到那幅山水画,画的挺逼真,正着倒着看了好几遍,他突然开口:“好像有点熟悉啊,在哪见过。”
“什么熟悉?”高瞻问。
邱世诚指指本子上的山水画,江面四周围满了垂柳,密密麻麻,他仔细搜索回忆,忽然灵光一现,脱口而出:“永江。”
“你是说永硕与临安之间隔着的那条江?”
邱世诚点头,不会有错,他十分肯定。
高瞻也似想到了什么,“等等,临安,不就在凉坪隔壁吗?”
邱世诚啪一声合上本子,“临安在凉坪的西边,中间隔着连绵的山脉,朝那个方向,不会有错。”
高瞻似乎仍停留在上个问题上:“我还是想不通,夏川哪里暴露了自己。”
邱世诚摇摇头,看着本子道:“恐怕他早已是骑虎难下的处境,不然怎么会留下这东西?”